蔡慎坤 : 中美何曾在一条船上:析中美贸易战

2018年08月07日 中国战略分析季刊, 时政评论 ⁄ 共 7043字 ⁄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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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大使在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举办的第八届中美民间对话第二次会议上发表主题演讲,试图缓和因贸易争端导致的紧张关系,称“美中两国实际上同处一艘被狂风和巨浪袭击的大船上”,“我相信我们仍然在同一条船上,”......

 

然而,中美两国无论从政治体制还是价值取向上来说,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国家,两国紧密的经贸关系,也是在特定时期各取所需。种种迹象显示,中美两国并不在一条船上,仍然在同一条船上的说法或许只是一种幻觉!中美两国实际上分处在两条不同的船上,并且很可能已经搁浅抑或迎头相撞。

 

贸易战打响

 

原本以为,在这个八月到来之前,中美贸易争端会趋于缓和抑或出现休战的可能,但是随着美国两党达成一致对豆农提供120亿美元的补贴,特朗普女儿伊万卡关闭在中国刚刚拿到7个商标的服饰企业,欧美两个全球最大的经贸伙伴在双边贸易分歧上达成妥协以及美国将迅速推动与加拿大和墨西哥的贸易谈判,中美贸易战一触即发很可能全面开打。

 

一旦不可控的中美贸易超限战在这个八月打响,中美两大经济体势必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如果中美贸易战演变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博奕和较量,对于刚刚品尝世界财富盛宴的中国来说,即使创痛由十亿人来承受,疗伤的过程或许会很漫长很艰难。

 

关于中美贸易争端,我曾经打了一个很通俗的比喻:如果一个有钱人每年买你5000多亿美元的东西,你一天天过上了好日子,本该感恩才好,也要珍惜这份情谊,和这样的有钱人好好交朋友。不可思议的是,你却养了一帮人天天骂他,还养了一帮人天天喊着要超越他取代他,你说人家心里怎么想,会不会把你看成神经病?

 

美日欧联合

 

7月25日,欧盟主席容克在华盛顿同美国总统特朗普短暂会谈后,即发表了联合申明。美欧同意共同努力消除非汽车工业品的所有关税、补贴和贸易壁垒,实现“零关税、零补贴”,而且还在谈判期间暂停实施任何新的关税措施。双方认为美欧合作可以让这个星球成为一个更美好、更安全、更繁荣的地方。

 

白宫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说,欧盟主席容克向特朗普承诺,欧盟将与美国联手,应对中国的不公正贸易行为。双方同意与有着类似想法的政经伙伴紧密合作,推动WTO改革,解决不公平贸易行为,包括知识产权窃取行为、强制性技术转让行为、工业补贴、国有企业造成的扭曲以及产能过剩等问题。

 

日本共同社7月27日报道,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透露,美国即将启动与日本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谈判。而在不久之前,欧盟和日本签署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经济伙伴关系协定”(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这意味着占全球经济总量(GDP)三分之一的贸易伙伴彼此拥抱并且各自敞开了大门。

 

尽管美国与欧盟、与加拿大和墨西哥、与日本的这些协议仍然还存在一些不确定性,但毫无疑问美国和这些贸易伙伴同在一条船上。如果美国和欧盟建成世界上最大的美欧经济自贸区,该自贸区将与世界上第二大自贸区—日欧贸易区重叠,进而使全球的贸易规则和贸易秩序发生根本性改变,或将对世界贸易体制乃至地缘政治格局起到颠覆性作用。

 

中美贸易争端何在?

 

美国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化解中美之问严重的贸易逆差,这个问题也是连续几任美国总统头痛沮丧的问题。早在今年1月,特朗普在世界经济论坛演说时强调,美国对不公平贸易的行径不再“视若无睹”。特朗普警告说,“我们将会执行贸易法令,致力于恢复贸易体制的健全性。唯有坚持公平互惠贸易,才能打造出不仅对美国,也是对所有国家都行得通的贸易体制。”

 

中美贸易争端由来已久,特朗普一直在抱怨,说这场贸易战美国已经输了,而且还输得很惨。特朗普不止一次在在他的自媒体推特上发文表示:美国没有和中国打什么贸易战,那场贸易争端早在多年前就被代表美国的愚蠢或无能的一帮人打输了。“现在美国每年有3750亿美元的贸易逆差,还有3000亿美元的知识产权被盗窃。”

 

中美贸易冲突自特朗普上任之后呈现白热化的趋势,中国最高层并未像特朗普那样频频发声,而只是通过外交部和商务部擂战鼓喊口号,媒体则是一窝蜂地放狠话,扬言对美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央视海外新闻网制作的卡通片,将美国大豆当做有力回击特朗普的武器,向支持特朗普的农民喊话,称一旦美国农民因为大豆而荷包受损,不应该再支持特朗普以及共和党!

 

中国原打算通过给美国大豆和猪肉加税,来打击特朗普在中西部农业州的票仓,从而影响美国即将到来的中期议会选举,并以此逼特朗普在贸易问题上让步。然而特朗普上任以来,其支持率一直居高不下,在共和党内的支持率甚至达到创纪录的88%。今年第二季度美国经济增长率达到4.1%,特朗普称每个百分点都“意味着大约3万亿美元和1千万份工作。”“随着贸易协定一个接一个达成,数字还会比这些高得多。”

 

高支持率高经济增长显然给特朗普与中国开打贸易战增加了底气和决心。7月6日,美国宣布对中国价值340亿美元的商品征收25%关税,7月底再完成另外160亿美元中国商品征收25%关税的法律程序。中国也于7月6日同步启动对原产于美国的34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紧接着,7月10日,美国贸易办公室公布了向总值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额外征收10%关税的清单。

 

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在7月10的声明中说:“一年多来,特朗普政府一直耐心地敦促中国停止不公平的做法,开放市场,参与真正的市场竞争。遗憾的是,中国没有改变其行为。这种行为让美国经济未来面临风险。”“中国没有缓解我们的合理担忧,而是开始对美国的产品进行报复。这种行动没有道理。”

 

面对美国率先发起的关税制裁,中国并未示弱服软,舆论一再重申中美贸易争端走到这一步,责任全在美方。“美方的行为正在伤害中国,伤害全世界,也正在伤害其自身,这种失去理性的行为是不得人心的。”“贸易战不会有赢家,只会给大家造成损失。我们不希望打贸易战,但也不怕打贸易战。”

 

世界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为高层献策,认为中国应该“以牙还牙”毫不犹豫反击美国,让美国体会到“触电的滋味”,才会促使特朗普改变对中国的贸易政策;中国必要时可以调高关税税率,由目前的25%调升至50%到75%,美国企业也有大量利益在中国,可成为中方制裁的筹码,中国甚至可以将抛售美国国债视为反击的手法之一。

 

如果高层釆纳林毅夫的建言,中美贸易可能归零,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中国对进口商品,除了高关税还有高增值税和高消费税,如果把高关税由25%调升至50%到75%,再加上增值税、消费税,谁还买美国货?实际上,日常生活中买得起用得起美国货的人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的收入只适合在农贸市场在低端超市在淘宝上消费,美国货在中国并不存在庞大的购买力。

 

美国商务部公布的最新征税清单有两个月的意见征求期,并将于8月20日至23日举行听证会。也就是说,追加的2000亿美元商品关税最快在8月30日公众咨询结束后生效。如果美国再对中国加码征收2000亿美元进口商品关税,中国或将无力采取等量征税反制措施,因为2017年中国自美国进口商品总值为1298.9亿美元,美国则采购了5054.7亿美元的中国商品。

 

一场不对称的游戏

 

很显然,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游戏,世界两大经济体一旦开打规模以千亿美元计的贸易战,其影响不仅仅只局限于中美双方,还不可避免会拖累世界经济,如果战火持续蔓延,所有风险资产都会受到波及。如今全球财经界只能为双方和解做最好的祈祷,为双方恶战做最坏的准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中美双方通过磋商达成和解的希望看起来越来越渺茫。

 

7月16日,美国副总统彭斯对外发出警告,倘若中国继续报复,美国不会退缩,将会采取强硬措施。彭斯表示,中方正努力削弱美国的全球经济领导地位,除非中方转变政策,否则美国不会让步。

 

7月18日,白宫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接受采访时说,中美贸易战打到目前这个状况,是因为中国不想“解决美中贸易争端”。因为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都知道谁对谁错,他们盗窃知识产权、强迫转移技术、设置贸易壁垒等。库德罗认为,美国是世界大国中关税最低的,平均大约是2.5%,而中国的关税平均大约是14%,这还不包括对进口商品加征的其他税。库德罗说,中方可以在一个下午就解决的问题:“降低关税、降低非关税壁垒、停止窃取知识产权、允许在中国的外国公司拥有全部所有权,但遗憾的是他们拒绝做出改变。”

 

7月19日,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在接受美财经电视台CNBC采访时表示,美国需要保护快速发展的技术领域,在贸易问题上,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正处于“零和博弈”,零和博弈就是只能一方赢,而另一方则必然输。纳瓦罗说:“我们需要做的事就是与世界其他国家合作”,“我们必须捍卫我们自己!”

 

共和党籍参议员鲁比奥支持美国政府继续对中国进行关税施压。他认为“关税是我们唯一的工具,我不认为我们应该要给中国一个改过的机会。我不觉得他们会改变,除非他们取得了一个非常好的条件”。“我认为行政部门犯了一个错误,没有和加拿大、墨西哥和欧盟一起合作对抗中国。” 

 

美国全国贸易委员会主任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多次为特朗普的贸易政策进行辩护,6月28日他在华盛顿智库哈德逊研究所发表讲话称,特朗普总统所做的只是让竞技场地保持更公平。“特朗普总统清楚地表示,他是一个自由贸易者。对于这届政府来说,自由贸易的意思是,贸易是自由、公平、对等和平衡的。”

 

这位前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的经济学教授说:“由于世界各国没有进行自由、公平、对等与平衡的贸易,导致美国每年存在惊人的贸易逆差!”在一个理想的世界,即贸易是自由、公平、对等与平衡的世界里,世界上将是零关税、零非关税贸易壁垒、对产业进行零补贴、没有任何货币操纵或是货币贬值的情况,没有任何使用增值税来增加收入甚至把别国产品挡在门外,使本国产品具有比较优势的情况。

 

彼得·纳瓦罗显然很清楚中国的关税贸易壁垒,自由贸易的终极目标是彻底取消关税,让老百姓分享全球化的好处。而中国对进口汽车、进口药品甚至一些生活必需品都征收不可思议的高关税和增值税消费税等,剥夺了国民的利益。比如,HPV(宫颈癌疫苗),本是造福妇女同胞最好的药物,欧美等国早就普遍使用,而中国就是不放开,有钱人和有权人只好跑到香港去打。

 

经济数字告诉我们什么?

 

中国市场上无论是进口车还是合资车,价格都远远高于国外同类车型,除了垄断经营,主要还是高税收所致,中国在入世之前对进口汽车最高征收过220%的关税,现在还是25%的关税,除此之外,还有17%的增值税、10%的购置税以及依照排量征收最高至40%的消费税,使得进口车在中国价格翻倍成为一个普遍现象。以一辆从德国进口的4.4升宝马X6为例,到岸价不到50万元,上完一堆税,价格就到了120多万。

 

根据美国商务部的统计数据显示,从1985年美国对中国出现6亿美元的贸易逆差开始,到2017年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高达3752亿美元,相当于每一个美国人为中国贸易逆差支付了1000多美元,而在中美密切交往的32年间,特别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17年里,美国累计对中国贸易逆差达到47380亿美元,相当于每一个美国人为中国贸易逆差支付了1万多美元。

 

来自中国海关的数据也显示:2017年中国货物贸易出口总值15.33万亿元,约合2.5万亿美元。中国对美出口总值为5056亿美元,占总出口额的五分之一。但中国的出口顺差高达2.9万亿人民币,折合4600亿美元。也就是说,官方认可的对美顺差占出口总顺差的81.6%。中国对美贸易顺差自2010年以来,8年间总顺差平均占比超过78%,其中有四年超过80%,有一年超过130%。

 

中国加入WTO之前,美国一直给予中国最恵国关税待遇,只是一年一审。加入WTO之前的2001年,中国进出口贸易总额只有0.51万亿美元,2017年这一数字超过2.5万亿美元!2001年,中国GDP对全球经济的贡献率仅为0.53%,2017年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占了1/3!在美国人看来,中国外汇储备几乎都是美国的贡献!中国没有对美国持续的贸易顺差,财力不可能如此雄厚,国力不可能如此强盛,对外援助也不可能如此慷慨!

 

中国自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以来,毫无疑问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赢家,而输家则是昔日的主要经济体。因而去年,欧美等国包括日本在内,均不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并指出中国过度生产及低价倾销,扰乱了世界经济秩序。欧美日同时不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使得各国有权取消对中国的“最惠国待遇”,并以“反倾销”名义对中国商品加征高税。

 

欧盟曾给中国开出了5个市场认定标准,认为中国均不达标,包括企业决策明显受政府干预,没有一套按国际通用准则建立的会计账簿,生产成本、财务状况受非市场经济体系的显著影响,企业受政府干预成立或关闭,货币汇率变化不由市场决定等等。更重要的是,欧美日认为,当年中国为加入WTO做出的一系列承诺,17年后,几乎没有多少真正兑现。

 

出口创汇是中国过去几十年奉行的基本国策,每一年政府都要拿出巨额财政资金补贴出口创汇,等于是把纳税人的血汗钱倒贴给境外市场,这就不难理解,许多产自中国的产品包括生活必需品,在中国比美国还要贵几倍,而美国人的平均收入比中国人至少高出10倍,美国社会过去几十年物价稳定货币坚挺,实际上也是十几亿中国人付出了代价做出的牺牲。

 

2017年中国企业的平均税后利润率仅为3.3%(不包括出口企业退税),这点利润对于制造业只是聊胜于无,更多企业都是靠出口退税存活。中美贸易争端开战,第一批钢铝和高科技产品被加征25%关税,第二批电子产品、日用品、零配件等被加征10%关税。意味着,很多中小企的利润骤然减少一大半甚至趋于清零,这会让愈来愈多的中小企业举步维艰甚至濒临倒闭。

 

出口依赖退税和政府补贴,严重腐蚀了经济扭曲了市场,退税税率越高,对市场破坏性越大。出口退税补贴看上去是补贴出口创汇企业,实际上是补贴外国消费者,最终挤垮世界各地的同类企业,当中国制造以低于原材料价格出口商品时,世界其他国家的工厂关门倒闭是迟早的事情抑或是必然的选择。

 

彼得·纳瓦罗更认为中国采取各种保护主义措施,排挤外国企业,盗窃商业机密,山寨和伪冒外国产品,偷盗各类音乐、影视、电脑软件等产品的版权.....他在一个电话会议上坦言:“我认为,中方可能低估了特朗普总统的强大决心。如果他们认为可以通过一点点额外的采购,廉价地收买我们,使得我们允许他们继续盗窃我们的知识产权和皇冠上的明珠,那就打错算盘了。”

 

美国知识产权盗窃委员会(独立于两党)统计,伪劣品和盗版软件对美国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2250亿美元每年,商业机密泄露的损失则为惊人的6000亿美元。中国是世界最大的伪造和盗版产品生产国。据估算,中国伪造和盗版产品造成的损失每年高达数千亿美元,来自中国的知识产权盗窃活动日益猖獗,是全球范围内最主要的知识产权侵权国家之一。

 

美国驻世贸组织代表丹尼斯.谢伊大使也曾公开表示:对于那些想要进入中国市场的公司,特别是那些与国企合作的公司来说,“强迫性的技术转让”通常都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不是法治。实际上,正是中国的法律本身允许了这种胁迫。”

 

在美国看来,中国虽然加入了诸如WTO等多边或双边贸易组织或条约,但是,许多承诺没有兑现,并利用这种不平衡的关税,获得了巨大的经济收益。对于美国来说,更为严重的是,这些收益转而成为强化威权体制和旧式意识形态的理据与力量。

 

尽管中国媒体一再宣称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以及手段应对美国对中国出口产品征收关税,尽管中国经济依然还在保持着高增长,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GDP并不代表一国的实力,正如空头大师查诺斯所言:“GDP不等于财富。你如果盖一座桥,然后这座桥每隔5年就要塌一次或拆一次,于是你每过五年就要盖同一座桥,这能转化成为很多很多GDP增长,但显然不会增加国民的福祉。”

 

官方统计数字显示:2017年中国GDP总量超过82万亿人民币,当时折合美元13万亿左右,2017年美国GDP总量是19万亿美元,乐观的学者预测,再过几年,中国GDP总量将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然而最新的分析数据显示:中国真实的GDP总量只有美国的1/4,而货币发行却是美国的三倍!以2016年为例,中国当年GDP增长是6.7%,而世界银行的定量分析报告显示当年中国GDP增长仅为1.1%。

 

中美贸易争端,源于美国持续开闸放水30多年,庞大的贸易逆差在美国主导的这个经济和政治体系里造就了一个庞然大物般的“中国模式”,华尔街的投机客和美国主流精英们都在与中国的交易交往中赚得盆满钵满。只是到了特朗普,才认为中国借美国资本赚美国的钱,挟国家资本不惜代价另搞一套,以“一带一路”撬动欧亚板块,然后挑战美国的海权和陆权。

 

特朗普放言要让流出去的水回流,倒逼中国对等开放降低关税,从而平衡美国流向中国的巨额贸易逆差。中国虽然在入世时有过种种承诺,但中国很清楚对等开放降低关税,意味着贸易顺差大幅减少,对等开放还会涉及到一个重大问题,冲击半封闭半混沌的威权统治,使得民众拥有更多的知情权、自主权和选择权,这也是中国统治集团最不愿意面对的结局。

 

                                                                              蔡慎坤   中国大陆独立学者

 

                                                                           《中国战略分析》第8期   2018年8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