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君 : 从台湾中期选举看台湾的民主政治和未来走向                          

2019年05月05日 专题研究, 中国战略分析季刊 ⁄ 共 61668字 ⁄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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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战略分析》杂志编者按:临溪君先生这篇长达6万字的研究报告是应本刊之邀,于2018年12月(台湾中期选举刚结束时)至2019年1月中旬专门为本刊撰写的专稿。很遗憾由于我们的经费出现困难,暂时无法出版纸版杂志,所以耽搁至今未能刊载这份报告。经作者同意,现全文刊发于本刊官网,以飨读者。本刊编辑对全文进行了技术修订并加了总标题。

非常感谢作者为我们撰写专稿。我们也欣喜地看到一篇多年来少见的对台湾问题如此透彻详尽的研究报告。尽管读者可能对文中关于台湾民主制度的总体评价有见仁见智的观感,但作者独特的视角和从宏观分析到具体选举技术的实操评判及对台湾未来的预测,都是非常难得的观察和总结。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华人社会操作民主过程的特殊性,也可为未来大陆民主进程的借鉴。为此,我们向读者隆重推荐这篇大作。

 

分章目录:

1、尴尬的台湾民主政治

2、台2018九合一选举综合评述

3、民进党期中考失败后,台湾政治格局改变和2020大选预测

4、台湾选举的中美作用及各方相互影响

 

一 .  尴尬的台湾民主政治

 

台湾民主的第一尴尬是,民主并没有给台湾带来富裕和繁荣,甚至也没有体现出平等,这是台湾社会的政治现状。《反民主:选票失能、理性失调,反思最神圣制度的狂乱与神话!》的作者杰森‧布伦南指出:就现行实施民主政治结果来看,民主制度显然不够好,而且人人有权参与、决定政治的结果,是社会被无知与非理性的选民牵着走,导致我们往往无法得到对社会来说最好的政治结果。民主,其实是效率低下的制度。当然,我们讨论尷尬的台湾民主政治体制,不是为了要反对,而是找出问题加以改进。

写下这小标题也很尴尬,蒋经国威权时代,经济的快速增长推动台湾党外民主运动的发展,台湾成为亚洲经济四小龙之一,民主转型和经济成功的典范。时至今日,许多台湾人仍然怀念那段“钱淹脚目”的日子。2018年的一次民调中蒋经国、李登辉、陈水扁、马英九、蔡英文等几位总統的满意支持度,最受欢迎的竟然是唯一一位非民选、威权中华民国体制象征的蒋经国,近达五成。这是一个令台湾民主难堪的事实,当然,许多专家媒体人解读成台湾人怀念那个容易赚钱的岁月。

今天的台湾已经徘徊在亚洲经济发展前侪之外,从人均国民所得超过韩国四千美元,到被反超六千美元,整整被追赶上一万美元,离新加坡差的更远。在全球化的浪潮中,台湾和其他国家一样,已经坠入低薪和中产阶级贫穷化的陷阱。

低薪被台湾媒体称之为国耻,是社会问題,也是政治問题,三分之一的台湾就业人口工资30k以下,也就是說,267万的就业人口月收入低于30K。50%以上的就业人口月薪在三至五万之间。所以80%的就业人口月薪低于五万元台幣,相当于壹万人民币。15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套房,年轻人不是不想生孩子,而是养不起。少子化、出生率低已经上升到台湾国家安全问题。政府为了解决低薪问题,只能是提高最低工资,台湾2019年元月,最低工资将上涨到23K,但实际上不但无法解决低薪,还带来新一轮的物价上涨。以台湾服务业为例,当调高最低工资后,小吃店,快餐业只能通过涨价来弥补工资支出的增长,其结果必然是一轮新的通货膨胀。按照实际购买力计算,实际上台湾已经几十年没有涨工资。

当全球化经过每一个国家,融入国际贸易自由化体系,所形成的中产阶层,由于缺乏核心竞争力,慢慢走向贫穷化。如台湾,已经进入中产陷井。中国即将进入中产陷井,其实际标志是收入增长开始低于物价上涨,买不起过去相同商品。中产阶级贫穷化是加入全球化的每个国家经济必经阶段,出现之后,就可能出现终极泡沫。到时,所有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在这些发展中国家已经完全没有赢利机会,像台湾,外资已经慢慢撤出,因为资产安全原因,金融和产业资本一般都会淨回流美国。

一切是如何发生的?2013年出版《二十一世纪资本论》的皮克提piketty,和1992年写《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作者福山,两位都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已经死亡,150年前的理论与当前社会政治经济条件,没有相关性。福山认为因为苏联崩解,东欧皈依了资本主义,自由资本主义已经获胜,共产主义进了坟墓。他的结论是:民主成为社会制度终结者,人类自古以来一直寻找的自由体制,在民主宪政体制之后,不会有新制度产生,人类社会制度改变的历史就此终结。但是,97~07年经济泡沫不断爆破。金融界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互联网泡沫,欧债危机,次贷危机,赚钱被金融家资本家放入口袋,亏损却让纳税人买单,导致全世界民粹主义抬头,民主面临挑战。出现从新思考马克思的热潮。皮克提的《二十一世紀資本論》是为回应这股思潮而写。他认为共产主义,历史唯物论均不成立。做为一个自由主义的社会福利派,他告诉我们,马克思认为产业资本高回報是錯的,以钱生钱才是暴利,现金融资本投資回报率是经济成长率的几倍。金融资本在快速累积,贫富差距在继续扩大。所以要用累计税制征富人税。皮克提的《二十一世纪资本论》(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因讨论贫富差距的不平等而一鸣惊人,至少在世界经济学界是这样的。他这本书抨击了人们之前对高级资本主义仁慈的假设,预测在工业化国家财富差距会越来越太,不平等现象日趋严重,这將对公正和公平的民主价值观产生深刻而恶劣的影响,会挑战民主制度。《二十一世纪资本论》的书名是为了与马克思《资本论》(Das Kapital)相呼应。该书意在回归马克思和亚当·斯密(Adam Smith)等前辈写过的经济史和政治经济学范畴。它尽力去理解西方社会以及支撑它的经济规律。为此,皮克提抨击了“财富推动一切发展”的观点,向民主社会不能解决不断扩大的贫富差距发起了挑战。《二十一世纪资本论》的观点说起来相当简单:资本收入的增长率比经济增长率高好几倍,这意味着工资收入的比例相对在缩小,工资收入的增长极少能快于总体经济的增长。在人口和经济增长放慢时,这种不平等变得极为突出。战后经济看起来的不一样,那种不平等似乎降低了,食易子的原因是战争造成历史灾难的特殊时期。《二十一世纪资本论》书中指出:“一战”、经济大萧条和“二战”摧毁了私人资本的大量积累,特别是在欧洲。法国人所说的“辉煌的三十年”——战后大约30年的快速经济增长和不断减少的不公平——是个反弹。当然,美国的变化不是那么明显,因为战争是在美国本土之外别的地方进行。人口和经济增长率高于正常水平,加上对富人增税,减少了不平等。但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专业和政治假设——不平等将会稳定下来并自行减少——被证明是错误的。我们现在又回到了传统模式,每年的资本收益率是4%至5%,而经济增长率大约是1.5%。也就是说资本收益率是经济增长率的3~4倍。皮克提因此认为:不平等很快开始加速,某种程度上里根(Reagan)和撒切尔(Thatcher)对富人减税的政策加剧了这种状况。“涓滴经济学本来可以是正确的,”皮克提简单地说,“只不过它碰巧错了。”要说明的是,里根和撒切尔抛弃了凯恩斯主义干涉市场经济,釆用哈耶克等人的自由主义贸易政策,建立起自由贸易新的国际秩序。他既挑战马克思主义,也挑战国际自由贸易秩序,这两种理论“都指望依靠纯粹的经济力量来实现普遍的和谐或公正”。马克思认为由于体制矛盾,资本收益率将降低至接近零,带来崩溃和革命,皮克提看法则完全相反。“资本收益率可能永远高于增长率——人类历史上大部分情况都如此,我们相信未来还会这样。”针对不平等,皮克提这样谈到公平:“不公平本身是可以接受的,它能激发个人主动性和财富创造,在累进税和其他措施的协助下,它能让社会上的每个人都更富有。“我不介意不公平,只要它是对大众有益的,”但极端的不公平“在威胁民主体制”。民主不只是一人一票,而是承诺提供平等机会。他再次提出托克维尔的重要问题:政治平等并未帶來它所承诺的经济平等。他说:当收入、政治影响力和知识信息产出极端不平等时,民主体制很难运行。20世纪的一个很大的教训是我们不能让19世纪的不平等继续下去。这是资本主义改革的方向。他提出对真实财富征收累进税,收益不交给政府,而是分配给穷人。“公平而实际的分担税务负担”减少世界上1/2或3/4没有财产的人的财产税。有意思是,他先和共产党切割。“我属于从未受到共产党诱惑的一代;我太年轻了,没有赶上那个时代,”皮克提说,“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更容易用全新的眼光来重新审视资本主义和不公平等重要话题,因为我没有卷入过那场争论。我无需解释自己有亲共或亲资的倾向。”

台湾民主制度的实践已经验证皮克提的理论。民主只实现一人一票,但并沒有带来富裕和繁荣,也没有帶來平等。资本家们投靠金融家,用钱生钱,投资回报率远超经济和工资成长率,热钱独睐金融资本,而远离产业资本,造成产业空洞化,形成金融资本泡沫,由于财富驱动的理念,货币超发,多次转手推波助澜,泡沫越來越大越多,形成终极泡沫。只要第一张骨牌倒下,就会引发经济危机。当然,民主没有带来富裕和平等,反而拉大贫富差距,并不是台湾特有的社会现象,许多威权体制向民主转型时期,都出现这种现象,经济成长率甚至不如威权时期。

台湾民主第二大尴尬是政党政治。竞选连任的台北市长柯文哲在2018年11月18日演說中说:“其实,比蓝绿更重要的是“黑白”,比统独更重要的是“是非”。台湾的政党政治,已经变成帮派政治。因为只要你是跟我同一党的,不管你做什么坏事,我都要cover你,反过来,只要你跟我不是同一党的,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我就要杯葛你。台湾的现况,就是个人的利益大于派系的利益,派系的利益大于政党的利益,政党的利益大于国家的利益。”

 2018年11月23日选前之夜,柯文哲又进一步指出:“台湾历经三次的政党轮替,除了统独意识形态,两个党都差不多,为了选举,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拚命在做。”

“垃圾不分蓝绿”是柯文哲的名言,也是年度金句,可以说是人民的心声。表面上台湾民进党和国民党为统独、蓝绿颜色恶斗几十年,每到选举总是操纵比理性问政更加容易煽动的仇恨,来夺取政权,和民意代表份额,但实际上,政蓝绿两党已成贪脏枉法的共犯结构,任何一党执政,只是分脏多少而已,白天在议会打成一团演戏,晚上在酒店把酒言欢图利才是真相,许多官商勾结,弊案,不法情事,都同时涉及两党官员和民意代表。他们都把政党和个人利益放在人民利益之上。所以对任何第三势力的出现,必联手除之而后快,同时,媒体大多也被两党所控制,不分黑白沦为政党打手,成为造谣,污蔑对手的乱象之源,假新闻的发源地。

造成台湾政党政治腐败的原因,有政党政治本身的缺陷,由于政党政治的门槛较高,使得台湾一般民众想要参政不加入蓝绿两大党寸步难行,所以非蓝即绿,而这也是普世民主政治的难题,政党政治的缺陷。有几十年的民主斗争经验的两党,熟练掌握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所讲的:操纵对立和仇恨,比理性问政容易,有效太多。故意造成意识型态的分裂,使选民几十年来深受蓝绿意识型态的影响,大多数时候选颜色不选人,颜色越深的选择更极端而强烈,视不同意识型态者如仇寇。相比其他民主国家,台湾两大党赤裸裸的用意识形态去撕裂族群,制造仇恨选举模式,选后除了喊喊弥平伤痕,从未见到实质性的修补。令人讶异的是,两党并未因此遭到选民彻底唾弃。两党形成共犯分脏结构,台湾蓝绿恶斗是表层的现象,其实更深层的情形是,蓝绿根本就是共犯结构的既得利益者,不管蓝色绿色都是只想谋求自己的利益而非民众利益,大开空头支票,都是政客骗选票,其实真正想为人民作些什么的人太少,就算原本有,当进入政党体糸之后,就被组织所制约控制,最早的政治理想早就变成包装,个人与帮派,政党利益才是蓝绿们共同的语言与追求,形成蓝绿恶斗内耗。由于媒体被有资源的人所掌控,所以一般民众和无党无势从政人很难出线,选民只能一直被媒体影响左右,没有资源连被认识都难,所以永远只是蓝绿在把持台湾政治,内斗与内耗超过30年而无起色。人民渴望廉能效率政府,所以一直只能在政治人物中造神,投射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社会抱负,一方面有群众基础的人太少,聪明有能力同时又有理念的人更少,能在权与利的眼前保持本心者,更是鳯毛鳞角,因此,造神从蒋经国,李登辉,宋楚瑜,陈水扁,马英九,蔡英文,现在又轮到柯文哲,称赞柯P的道德品质,在短短四年创造廉能政府,真诚而有效率。称赞柯P的人格特质,柯P有能力,有理念,更有着极稀少的理念与信念,加上无私的与没有政治包袱的心胸,以及庞大的群众基础,让大家的目光焦点聚焦他身上,这些条件复合放在柯一个人身上,又开始新一轮的造神。这几年来,台湾政壇焦点注意力都放在柯P身上,甚至是他发掘和启用,才有韩国瑜被突显与被看见的机会,太多作的好也不见得会被看见的人,但自带流量的柯P本身就是话题跟所有媒体的焦点,柯P没有颜色,所以立场才能不被蓝绿左右,才能跳脱统独之争,而回到看事情的本质,也引导大家重新思考政治,更让很多有党或无党籍的理想主义者转向中立,逐渐不再以颜色思考。因为素人从政,沒有政治包袱,不讲人情世故,所以台湾政坛流行的从政发财之路,包山包海包工程,被他一个人挡了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有以上这些原因,人民又开始造神,虽然从未能成功,但人民从未放弃过造神的努力,所以认定他是翻转台湾政治文化的关键人物,不论是政治风气的转变,人民思考意识的转变,以及创造素人们的曝光机会,翻转原本台湾两党恶斗又争权夺利的环境,希望有了他,台湾的政治就等同有了一个持续产生白色思想种子的平台,以及吸引炮火于一身的保护伞,同时让想作事,认真作事的人有机会透过被聚焦与放大镜观看的柯P而被看见,同时柯P还大力推动全民监督市政平台,公开透明,所以人民寄希望他成为改变台湾政治本质的关键人物。

台湾民主第三大尴尬是高昂的选举费用成为黑金政治的源头。金钱在台湾民主选举中是十分重要的。因此,选举常常遭到金钱的绑架,以致无法充分发挥“选贤与能”的功能,成为民主选举制度的流弊之一。在台湾,昂贵的选举费用,一方面抬高选举门槛,另一方面也将政治和金钱绑在一起,引起良心选民对于选举买票的不满,同时也凸显出台湾恶质选举文化。以柯文哲为例,2014年他花费选举经费1.4亿,2018年募捐四千多万,他算是诚实申报的,至十月已花费三千万,但俩个对手丁守中,姚文智报出的比他还少,才二千多万,薄薄的A4纸一张。当柯直问:“你相信吗?”总是换来支持者的哄堂大笑。沒有人相信连胜文,丁守中,姚文智所说的自己选举经费是真的。以台北市为例,市长竞选经费要花上亿元,月薪二十万元左右,一个议员选举要花五千万元,四年职业生涯含助理工资也才四五百万,这是明显的亏钱生意,为什么有人做?还抢着做。很简单,一是募捐来的选举经费可以自肥,二是当选后权力可以用来寻租。有些政客实际上将从政当做高投入,高回报的商业模式来操作。选举时,由于开销庞大,举凡文宣、广告、扫街拜票、造势晚会,椿脚支持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参选人只能寻求大型企业或是金主的赞助,才能顺利推动竞选活动。因此,参选人当选后势必予以回报,包山包海包工程,有时还为“图利他人”而施政,甚至违法进行“利益输送”。为杜绝弊案,从2014年“九合一”地方选举,台湾中央选举委员会明文规定竞选经费最高金额,倡导公平选举,希望防止相关流弊的发生。根据《选举罢免法》规定,直辖市长、县市长竞选经费上限,是以各选举区人口总数百分之七十,乘以基本金额新台币20元,再加上一个固定金额,两者合计而来。在固定金额规定中,直辖市长选举为5000万元,县市长3000万元。以台北市为例,根据上述计算,竞选经费的上限近8800万元。2014年无党籍台北市长候选人柯文哲在募款金额达到上限后,宣布停止募款活动,并且关闭募款帐户,请支持者不要再捐款给他。他说,经费够用就好。但最后还是花了1.4亿元。虽然柯文哲认为,昂贵的选举费用是政治腐敗的源头。毫无节制的选举花费只会败坏选举风气,破坏民主社会的公平竞争。有党产、有复杂政商关系的候选人,可以砸大钱来赢得选举,将台湾的民主绑架成金钱政治、坠入政商勾结的无底深渊。2018年柯通过网络小额募款收到四千万元,加上自己抵押住房贷款二千万元,共六千万元打完选战,虽然柯立志要将选战打成改变台湾政治文化的社会运动实践,刻意避免传统选战的打法,但最后还是被对手阵营铺天盖地的媒体广告给打到选情告急。有二个实例最能说明实例,柯阵营的视频点开后,竟先播放的是对手买的竞选广告。再有,选前之夜的大型晚会,身为台北现任首都市长,爭取连任,竟然沒有电视台转播,原因有说是柯沒买电视广告,也有说是蓝绿集体合手夾杀。

台湾民主第四大尴尬是没有中立的媒体,我们首先要说明言论和新闻自由是基本的宪法权利,不仅具有发现真相和获得真理的工具价值,它本身就是应予保护的基本宪法权利。英美普通法国家保护言论和新闻自由,经历了一个从废除先决约束,到免于秋后算帐,由弱到强逐步进化的过程。先由18世纪普通法先贤布莱克斯通认为政府不得阻止公民按自己的意愿发表文章,弥尔顿也在《论出版自由》中阐述了这种传统式的英国自由。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政府不可制定任何剥夺言论和新闻自由的法律。自1798年煽动罪法案通过以来的一个多世纪里,尽管麦迪逊认为该法案违宪,杰斐逊当选总统后赦免了被判此罪的犯人,对第一修正案的权威解释仍然是禁止先决约束。霍姆斯大法官在斯耐克、贝尔诉美国案中确立的“明显而现实危险”标准,是在第一修正案和防止颠覆活动要求之间徘徊,认为并非所有言论都得到法律保护。他在阿伯拉姆斯诉美国案中发表了生动感人的异议:“思想的自由交流更有助于通向人们期望的终极的善,检验真理最佳标准是看某一思想是否具有足够的力量在市场竞争中被接受。”该意见和布兰代斯大法官在惠特尼诉加利福尼亚州案中热情洋溢的附议,成为沙利文规则确立之前支持言论自由的两个经典判例。因此意味著:强调言论自由不仅具有工具发现真相和获得真理的价值,而且本身就有价值,激进地为色情文学辩护的哈佛大学法学家德沃金曾在《为什么言论必须自由?》一文中盛赞霍姆斯大法官所做出的上述异议:狮子毕竟是狮子。1960年3月29日,纽约时报登载蒙哥马利市警察对待抗议黑人学童广告颇有不实之词,政府官员沙利文以该广告损害其名誉为由向亚拉巴马州法院提起诽谤诉讼,陪审团判决他获得50万美元赔偿。纽约时报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最终打赢这场官司。布伦南大法官在(New York Times Co. v. Sullivan,376 U.S. 254[1964])判决中说: “损害官员声誉这个理由与事实错误一样不能给压制事实上应当自由的言论以任何正当理由……如果一种规则要求职务行为的批评者保证他作出的所有关于事实的断言都是真实的,将导致一种相应的‘自我审查制度’……宪法保障要求一个联邦规则的存在,该规则禁止公职人员因一个与其职务行为相关的诽谤性的虚假言论而要求损害赔偿,除非他能证明此种言论是出于‘实际恶意’。”向法庭证明“实际恶意”即便可能也十分困难。沙利文規则因此而诞生。诚如德沃金所言:假如没有沙利文规则,水门事件调查或类似揭露丑闻的报道能否随后问世,就成为值得怀疑之事。当我们长篇累牍的为言论和新闻自由推导出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政府不可制定任何剥夺言论和新闻自由的法律,和沙利文规则。认为对言论和新闻自由的要求,就像阳光空气和水,怎么样都不嫌过份。但不禁要问:媒体自身的责任和义务是什么?

不再重复媒体是独立于立法,行政,司法的第四种监督权力,客观,公正,双向确定新闻来源,必须做到对真相负责;要用核实对报道加以约束;必须独立于被报道对象;必须成为权力的独立监督者;必须做到全面均衡;有义务根据个人良心行事。还是以柯文哲为例,看看台湾媒体都干了些什么。

活摘器官,贪污,逃税,洗钱,欺压小护士,不会开刀,不会门诊,不会叶克膜,日本皇民,共匪,汉奸,外遇戴小姐,在中国按花名册挑女人,安插养三千个网军,买媒体民调,与男性职员有特殊性关系,侮辱贪婪老人,密会胡锦涛幕僚辛旗,没收世大运台湾旗,亲中卖台,开五百万便当店收据报帐,二千万不明财产,收买英国杂志⋯⋯这是去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在台北成功举办后,民进党媒体对柯文哲发动的抹黑抹红抹黃攻击不完全清单列表,不是一家,是几乎概括所有的媒体,只要有一件是真的,別说是当市长,肯定只能进监狱吃牢饭。民主言论自由社会的媒体,彻底沦为政党的打手,和宣传机器,还真是台湾的独特现象,在民主自由世界中,为什么华人圈的媒体人自甘堕落为奴,是一个值得深入探究原因的问题。

每当看到媒体电视台名嘴故意歪曲事实,行抺黑之实都不禁一声哀叹。媒体被誉为民主制度的第四种权力,言论自由,公正,中立,独立是基本属性。但是,台湾媒体和名嘴,基本上都有政党属性,更有甚者,沦为政党的打手。一提到某媒体,民众直觉就是颜色和机构效应。政党与媒体和特定关系人,背后充满利益交换,和金钱交易。根本不会讲台语的周玉寇得标百二十万元高雄市府台语歌曲研究项目即是明证。媒体已成台湾社会的毒瘤,操弄意识形态恶斗之源,民主制度之殇。对于媒体,价值中立是说,你不能够让你的立场,去扭曲你对资料的判断,价值中立的意义在此。这并不表示说对特定的社会议题,没有自己的立场。人是生活在价值中的,各种价值的搏斗,是人的宿命。但是,身为媒体人,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是不能够从立场出发,去歪曲,捏造事实,为自己的意识形态和私利服务。当前,台湾媒体和名嘴违反职业道德和良知已经严重侵害社会体制,是应该通过立法解决之时。

台湾民主第五大尴尬是中华民国的五权宪法。一是所谓五权中的监察权,明明应该是民主体制的代议士,民意代表监督政府的权力,却被宪法赋予总统任命的监察委员组成的监察院,那有端人饭碗还监督自己老板这种事?二是考试院负责公务员的晋用,铨叙却没有任命权,功能与人事部门严重重叠,又远离用人单位,不了解业务流程,无法进行有效的绩效考核,铨叙部只是将公务员升迁资料转交相关单位。三是司法不独立。检察机关首长非民选而循上一级机关任命制,无法体现民意,不具备应有的公信力,多年多次的民调显示,人民对司法体制的信任度很低,人民陪审团制度可以让法律审判公开透明,取信于民,却一直无法实现。法务部的存在,就是在行政体糸上允许政府之手,公然干涉司法独立。现法务部有四大功能,第一是检察署,第二是调查局,第三是矫正署,第四是廉政署。它实际功能是干涉司法独立的机关,是蒋氏父子威权时代行政干预司法的单位。四是民选总统与被任命阁揆之间行政权力的矛盾冲突,总统直接领衔国防外交国安部门,却由阁揆组建内阁领导部会署首长,势必形成双重领导的尴尬,和人事管理的纷争,以蒋经国时代为例,他当行政院院长时是内阁制,当总统时是总统制。与西方民主国家上位者虚位的内阁制不同,台湾实位制的阁揆行政院长,实在是个难堪的政治能量折损率最高的职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总统任命,无民意背书,没有任期限制,却是背锅下台的炮灰。2000年以来,18年间台湾总计换了14位行政院长,内阁大大小小改组超过21次,部会首长上上下下不计其数。反观蒋经国,李登辉时代,自1978年至2000年达长22年仅任命了6位行政院长,每位阁员任期之长,得以发挥所长,树立威信。今天提起台湾经济奇迹总会想起尹仲容、李国鼎、孙运璇等部会首长,他们得以发挥治理长才,有效推动政策,改革经济,除了他们的能力、智慧及胆识,内阁稳定,任期够长也是重要原因。李国鼎当了4年半的经济部长,7年的财政部长,孙运璇也当了8年的经济部长,够长的任期让他们足以树立部长的威信,对内可以领导文官,提振士气,对外在国会可以不卑不亢,一言九鼎,慨然有虽千万人吾往矣之势。以尹仲容为例,他曾任经济部长、外贸会主委等要职,对台湾经济贡献甚大,早年推动“代纺代织”,虽曾引来不少批评,但由于他的坚持,创造了台湾的纺织工业,纺织业于随后30多年,一直是台湾最大的创汇产业。1960年他出任台湾银行董事长,台银虽早已准备发行一百元及五十元面额的钞票,但由于此前政府曾历经严重通膨,复有发行金圆券、银圆券失败的经验,心生畏惧,迟迟不敢发行,尹仲容从大局着眼,独排众议,宣布发行,面对立院强烈反对,他坚定表示:“要是有通膨,由我一个人来负责。”台湾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还能创造经济奇迹,产业还得以转型,正是因为有许多像尹仲容、李国鼎、孙运璇这样有胆识的官员。自2000年以来,内阁留下什么印象,有多少部长敢于国会坚持专业慷慨陈词?有几位阁揆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气?实在是凤毛麟角,惟一还有尹仲容、李国鼎遗风者,大概只有央行总裁彭淮南,而何以彭总裁能如此?除了其专业素养足以折服立院,其任期够久足以养望而树立威信也是重要原因。日前,彭总裁也已荣退。

以当年管理整个大中国设立架构的台湾中华民国现政府,每年都欠债千亿以上,台湾累积欠债己经达到五兆多。平均未出生的孩子已经欠25万台币。所以政府全靠借贷渡日,如何改造精简政府,减少赤字成为不得不解决的课题。加上上述政治体制的缺陷,目前是到改造政府之时。参考许多有识之士的意见,特提出以下整体新政府建立方案。现在许多行政功能重叠,过去有35个部会,到目前为止,中央政府有33个机关。考试院和监察院无异意撤消后,监察院内的审计部人员可以转到地方政府做审计工作。考试院内的铨叙部只是将公务员升迁资料转交相关单位,所以应并入人事部门。部会中内应减缩法务部,现法务部有四大职能,一是检察署,二是调查局,三是矫正署,四是廉政署。它的实际作用是威权时代干涉司法独立办案的机关,是行政干预司法的政府单位。矫正署应归到司法院,由法官完成判刑,矫正,假释完整系统的司法工作,目前行政院可以办假释,人还没关进监狱,假释都可能办好了。检调应成立独立部门,首长由民选产生。选举与总统,立委同期进行,脱离党派背景。廉政署直接撤销,所有的政府标案由新成立的政府总务管理署统一釆购,只要监督这一个部门就好,改变目前政风部门用三四个人监督一个人的人浮于事的情况。不给公务员贪污的机会,和条件。劳动部设在内政部里,变成一个司。陆委会可以取消,放在外交部,客委会可以取消,但它目前的电视台,文教机关保留。若改成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三院,九部七署下辖司,局,处,大约可裁减4万多人,经费可以省到三千多亿,不仅把过去的赤字慢慢还上,还可以政府投资做基本建设,或补入退休年金。总统府是民选政治中心,设四院,一国务院辖国防部,外交部,人权咨询委员会。二国安院辖国家安全会议,国家安全局,三国发院主管经济建设发展,四国研院辖中央研究院,国史舘,国史馆台湾文献馆。新政府行政院保留内政部,财政部,交通部,卫生福利部,经济部,教育部,文化部,农业部(新),环育部(新)七署为中央银行,中央选举署,公平交易署,人事行政总署,国家通讯传播署,检调署(新)政府总务管理署(新)。

 

二、台湾2018九合一选举综合评述

 

(一)民进党输的很惨,国民党却笑不出来。

用“绿地变蓝天”评价本次选举结果,想必大家都沒有异议。民进党输的很惨,国民党赢了却不敢笑。国民党拿下了三都加十二县市,抢到十五位县市长,得票48.79 %;原执政十三县市的民进党只守住二都五县市,仅剩下七个县市,得票39.16%。政治版图大变动,民进党当选辖区总人口数六百多万,不到台湾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而县市议员的整体得票率也足足落后国民党近十个百分点。就九合一大选地方执政版图而言,民进党扎扎实实地打了一个近乎全面溃堤的大败仗。民进党少的选票,和国民党多的选票,相对于上次选举,差了二百万票。

如果这样说还是建立不起具体的印象,让我们将时间倒退三十年,民进党从党外刚刚建党初期,就拥有这样的政治实力和版图,可以形象地描述,2018年11月24日一夜之间,民进党回到建党前,几十年的努力奋斗,竹篮打水一场空。

仅仅二年前,蔡英文暨陈建仁以689余万票,当选为中华民国第十四任总统、副总统,得票率为历届第二高56.12%(次于2008年马英九58.45%),但以破纪录的308万票差距,胜出对手(国民党的朱立伦暨王如玄),创下该党历届最高得票。同时举行的第九届立法委员选举,总席次共计113席,民进党在主席蔡英文的领导下,获得68席,再度成为立法院的第一大党(第一次为2001),首度取得立法院过半席次,成为绝对多数。不到三年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2016年一次海啸将国民党沒顶,2018年再一次海啸将民进党几乎㓕灭。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深入调查源由,还真是有令人啼笑皆非,感到匪夷所思的因果关系,了解后,却又掩卷长思,让人感到沉甸甸的福怨相报故事。完全不像是政治角力场的风火连三月,真实的像极肥皂剧里编不出的宫斗情节。2016年民进党政党轮替,取得政权后,当然要把以前国民党占的肥缺抢到手,新潮流系的不分区立委段宜昌,为自己的办公室主任看上台北市果蔬农产品批发市场总经理的位子。北农由中央农委会和北巿政府各占25%官股,其它农会和批发商占超过50%,当时的总经理是今天大名鼎鼎的当选高雄市长韩国瑜,这就是一出“抢菜摊,丢江山”的大戏,韩受农会系统张荣味家族委托,担任北农总经理。段为抢位子,一顿乱打,什么菜虫,贪污犯的乱骂,还让检调上门,韩自然不服气,拿出帐本要打赌,输者吃曲棍球。台湾媒体最喜欢这种八卦娱乐版的政治新闻,一时占尽版面,出尽风头,韩一战成名。在市议会里,以男女关系出名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台北市议员王世坚,配合段的攻击,在议会质询时又演出一场“秃子跟着月亮走”“流氓才喝水”的戏码,成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无奈北农惯例就是中央农委会派总经理,台北市派董事长,韩国瑜只能挂印去职。韩的确管理能力强,对员工非常好,利润都用于发奖金,自己本身也无任何不法。整件事情给人感觉新潮流吃相难看,欺负工作做很好的韩。在整个过程中,无党派柯文哲市长进一步了解韩的工作能力,曾和夫人去韩家拜访,希望邀韩进北市府工作,后因民进党做梗而未成,这也是韩后来逢人便说的知遇之恩,韩当年三届立委下台后,国民党内十年无人理,只有柯看的起他,当然这样说也是搏柯粉的感情。民进党是一个较为奇特的政党,完全像是党内各派系组成的股份公司,谁资源多,实力强谁说了算,内斗时很少顾及革命情谊,从之前老党主席施明德,许信良,陈水扁与民进党的关系可以反映出真正的党内文化。新潮流是目前民进党内最强大的派糸,代表人物是陈菊,赖清德,陈菊在高雄当市长十二年,负债累累增至近三千亿,建设一堆蚊子馆,肥了支持她的金主,和特定关系人。她对派糸内部的属下非常好,目前中央部会近二十个政务官位,都被她的下属占据。任内高雄气爆死百多人,她把丧事当喜事办,手下工务局长辞职下台,小英当选后升任交通部长。陈是美丽岛党外时期做过牢的革命者,水平和能力都不強,但对培养派糸却很成功,手上紧抓官帽子—权和工程—钱,在党内很有影响力,行事非常强势和霸道。她与柯的交恶,是柯对小英上台后,推出八千亿前瞻计划提出意见,柯认为以台北全台最好的标案项目执行率,才不到七成。中央应先审项目,再定预算,不应带钱下拨,恐有浪费,并举例许多县市不遵守财政纪侓,负债过高,苗栗已到破产边缘,公务员发不出工资。担心台湾财政希腊化,而高雄做为全台负债最高的城市,自然被媒体拿来与四年还债五百四十亿,已脱离欠债千亿俱乐部的台北比较。导致俩人隔空互怼,让全台湾人都关心自己的负债,是要子孙还的,还要付利息。对于政敌,新潮流向来从不手软,柯文哲象指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小孩,戳穿陈菊用高负债建立的高雄神话,是引发白绿分手,民进党大败的源头。

回到2018年春节,蔡英文总统在官邸内接待柯文哲夫妇,在亲切友好的谈话中,双方都表达了在18年大选中再次合作的愿望,但当柯提到希望兼任党主席的蔡英文,帮助处理与新潮流系的关系时,却遭到拒绝,让他自己处理。柯提新潮流是有苦衷的,2014年他在民进党的支持下,以一位名医的素人之姿,获得85万票大败国民党,也帮助民进党在台北获得有史从来最好的28席议员席次,实现了提名全中的全垒打。在2016年总统和立法委员大选中,柯用骑自行车一日双城,一日双塔的方式,既为自己壮大声势,又为所到之处民进党参选人辅选,可以说是相得益彰,皆大欢喜。执政兩年多后,柯走过许多市长任上磕磕绊绊,经常失言,做事白目,但勤政清廉,公开透明,杜绝弊案,诚心为民是一直的坚持,民调也起起落落,时间来到2017年的八月,被所有人不看好的世界大学生运动会,连门票都卖不出去,却因为反年改团体开幕式捣乱,被柯脸书飚骂“王八蛋”而获得五十万点赞爆红,激发出来爱国热情,促进各族群的合解,门票瞬间销售一空,全台湾那二星期进入嘉年华的欢乐海洋。世大运后,柯支持率飚高到七成以上。

为什么要谈柯文哲?因为几十年来蓝绿恶斗,势均力敌,谁输谁赢都差不多,一样骗票,一样贪腐,一样的包山包海包工程。这时候以太阳花学运为契机诞生的白色力量,将台湾改革的希望,和自己的政治理想,放在第三政治势力的代理人柯文哲的身上。不惜开始新一轮的造神。九合一选举前,柯以一己之力可能不足以撼动蓝绿,但他可以让任何一方垮台。九合一选举后,柯已经证明没有政党组织,没有企业家金援,那怕仅仅把选举当成改变台湾政治文化的社会实践运动,还是以一己之力,同时在台北市打败蓝绿。因此,不认真分析柯文哲,就无法看清未来的台湾十四年,他所代表的白色力量,在台湾政坛发挥的举足轻重的作用。

民进党当然看清楚了,但他们同时高估选民对自己的支持度,获得权力后,产生权力的傲慢,自我膨胀,使他们认为国民党的消亡是指日可待,他们政治上最大的对手是柯文哲,于是乎,陈菊挂帅,新潮流领衔,民进党倾全党之力,和媒体资源,发动了针对柯的抹红抹黑抹黄人格毁灭战。举几例看看他们干了些什么?

       1,柯文哲涉法轮功活摘器官案。民进党台北市长参选人姚文智的竞选顾问吴祥辉,如何攻击柯的人格。不谈事实,只谈常识和逻辑,来看吴祥辉在攻击柯P参与非法器官移植案的荒谬。A、在作者格特曼关于中国器官移植的《屠杀》书中,柯角色始终,也仅仅是一个证人,这也是格特曼反复强调的。证人证言可以决定书的可信度,却决不能用于证明证人有罪,因为利益会使证人证言失去法律效力。所以,吴祥辉把书中的证人,换成是当事人,除非格特曼重写,或拿出录音,或者,吴祥辉在中译本中篡改柯的身份。事实证明,在中译本中篡改掉柯的证人身份,是吴祥辉正在干的事,这才是犯罪。以一本书中证人身份的证言,企图给证人定罪,不但滑稽,而且是文字狱。B、在2014年选举中,绿营人士几乎都因国民党打柯涉器官案表态支持柯文哲,今年选举如因此案再反过来打柯,是会产生伦理疑惑,四年前挺柯的简于晏和打打柯的蔡正元被评论互换了灵魂。两党因为选举而换立场拉低道德底线?C、当时的柯是照顾重症急救术后的医师,专长是叶克膜,他接触不到需要移植器官的病人,也不可能参与移植手术,更重要的是,当时他是台大的医师,指控一个本职与器官移植无关,在职的台大医师,参与非法器官移植,这是在测试指控者的智商,还是贬低社会大众的智商?D、柯在照顾术后病人时,当然会遇到器官移植的病患,了解器官来源,是工作范围内之事。格特曼釆访时,没人愿意站出来接受釆访,遑论署名,柯文哲勇敢的站出来,把他听见看见的讲出来,才成就这本书的可信度,为什么就直接变成柯做的事?证人就这样变成犯罪人?这样的政治操作对民众会形成什么影响?可能格特曼要担心的是,柯撤回证言,他书的可信度降低。法轮功要担心的是,好不容易有个影响力大的政治人物,曾经帮他们说话,却被政治迫害。

E、所有器官来自法轮功,这句话根本不成立。当时,大陆每年有多少死刑犯,就有多少可被挑选用于移植的可用器官。这不是秘密。

        2、民进党攻击柯文哲用花名册买春和涉器官移植案的时间线记录:1).杨宪宏先曝料柯在与吕秀莲饭桌上大谈中国性招待买春,并有花名册,惹恼陈佩琪。杨后在节目中指柯背叛民进党。杨是吕的重要幕僚。2),吴祥辉拆巨资在媒体刊登整版广告,攻击柯明知所有活摘器官来自法轮功,仍然参与器官移植中介。他已获得葛特曼《屠杀》一书的中文版权。吴祥辉是姚文智竞选团队的文宣,八月之前一直负责姚的竞。3),杨,吴发动对柯的攻击后,民进党参与的有:姚文智,简于晏,简舒培,余莓莓,王世坚,赵天麟,黄帝颖,叶宜津,王定宇,梁文杰,吕秀莲,张宏陆。正是应了之前自称“东厂”的张天钦在内部会议上讲的:“间接影射影响力最大”。4),参与的电视台有三立和民视,平面媒体有自由时报,正是这些媒体给杨宪宏,吴祥辉和大批民进党政客抹黄抹黑抹红柯的平台。没有媒体提供的不公正,和蓄意歪曲事实的平台,这批人毫无影响力。5),收买和雇佣政治打手,仅周玉蒄一人就从几个民进党执政的县市拿到三百多万,余莓莓,黄帝颖都是民进党在排队的不分区立委,姚立明狂打柯后,老婆被奖赏监察委员,导致李文英老公许龙浚眼热不已,黑柯不遗余力。6),吴音宁已经成为新潮流糸的一枚棋子,一石三鸟,打英,打农阵,打柯,不惜让大选中的民进党受损。证据?简舒培议员是在大家都没人提北农时,质询时突然提出吴音宁省11亿方案,她是新潮流糸的,正常情况下,吴音宁已成提款机,民进党本应避免提吴音宁,却主动抛出,已经把吴音宁当成黑柯的人肉炸弹。7),民进党立法委员张宏陆抛出柯是“污点证人”说,先把柯泼上污水。民进党台北议员梁文杰说要帮吴祥辉翻译全文,并表示移植器官的风波至少还要打几年,说明这完全是有策划的组织活动。8),民进党侧翼发动,媒体火力全开,每天平均上百个小时和文章的攻击,如果中,乘胜追击,一刀毙命。如果不中,党,府,院出来切割,以免外溢效应,影响议员选举。大街切割,小巷插刀。先插刀,后切割。切割后,继续插刀。所以说用活摘器官打柯与民进党无关,很难让人相信。完全是有组织计划的抹黑,而从参与的民意代表议员不难看出,是新潮流糸所为,背后的指挥者是陈菊。

        3,世大运之后,民进党派糸发动的黑柯,可以从人流,金流,官位上帮助查找背后的指使人。人流:民进党参与的政客有:洪健益,张茂楠,王孝维,颜若芳,许淑华,颜圣冠,姚文智,简于晏,简舒培,余莓莓,王世坚,赵天麟,黄帝颖,叶宜津,王定宇,梁文杰,吕秀莲,张宏陆……名嘴太多,就不一一列举。金流:周玉蒄一人就从高雄陈菊手上拿到110万,其他几个民进党执政的县市共计拿到三百多万。其他待暴露⋯⋯。官位:余莓莓,黄帝颖都是民进党在排队的不分区立委,已经快要排到队上位。姚立明狂打柯后,因大巨蛋案处理不力,任台北市法务局长的老婆辞职后,因打柯用力,被奖赏监察委员。导致吴祥辉,杨宪宏,李文英老公许龙浚等人眼热不已,黑柯不遗余力,纷纷邀功行赏。

以上是想证明黑柯的民进党派糸是新潮流,但打柯一年为什么柯的支持度还节节升高?因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相等,他们的招数太下流,激起中间民众的反感,也让柯的支持者更团结。那么问题来了,就算活在平行世界,看了一年,也会知道柯无法被打垮,只能等他自己垮,帐是算在民进党身上,那新潮流为什么还要打?答案只能是:为了拉下柯,新潮流不惜重创民进党,甚至分裂。从让出台南,高雄,鲜有新潮流参选地方首长选举,收缩至中央高层,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让时间再回到2018年春节后,那时韩国瑜从北农离职后,竞选国民党主席失败,去高雄任国民党主委,准备參加高雄市市长竞选。北农公司韩的继任者吴音宁走到媒体聚光灯下,迎来她职业生涯的大恶梦。吴音宁出身于农阵组织,曾为农民挡挖堀机而成名,蔡英文竞选时广结政治联盟,拉笼社会运动的农阵,当选后,也分配一些官位给他们,用于抗衡党内其他派系,如农委会副主委陈吉仲。民进党赶走韩国瑜后,推荐两位任北农总经理,但都被柯以政党色彩太浓,酬庸性质太重而拒绝。就这样吴音宁从月薪二万八的乡秘书,一跃冲天,当上年薪250万的北农总经理。春节期间天气大热,蔬果快熟,但北农休假,农民急需卖菜却找不到人。国民党以民进党修理韩国瑜的标准,开始修理吴音宁,因她自认看不懂财务报表,被冠以史上最贵实习生。这在年轻人中引起强烈的反感,凭血统和关系就可以领高薪,让年轻人相对剥夺感强烈。台北市政府是北农的大股东和房东,另一个大股东农委会用关系塞进来的吴音宁,不理董事长所代表的北巿政府,又被冠以神隐少女,董事长通知开媒体会不到场,晚上却陪自己的老板陈吉仲视察市场,逼的董事长在家看电视才知道,匆匆赶到现场。议会被质询时,倨傲无比,一副我是社运人士,永远正确的态度,看不懂财务报表,分不清洋葱当地产还是进口,图利特定团体。原本民进党已经宣布她将辞职,避免她进一步成为国民党和党內派糸的政治提款机,结果陈吉仲在民进党中常会上向蔡汇报吴受欺负的遭遇,传蔡下令全党挺吴音宁,一时间,吴的正面文宣充满媒体,甚至有用空拍机拍的宣传片。沉寂几个月后,藐视民主制度,绝对不进议会受质洵的吴,却通过议员抛出所谓更好的北农市场改建方案,提市场改建需求是她的本职工作,不论她提有关市场改建方案的好坏,都应循公司法和职业操守,经公司内部讨论,交董事会讨论通过后,递交北市政府,经由主管局处,专业委员会审议。偏偏通过民进党党派议员简舒培通过市议会咨询时抛出,说明自己的方案比台北市政府的方案造价低十一亿,怀疑市府图利建商。其实只是一个内部以用户身份提交的需求表,北农内部都过不了,根本交不到董事会。民众质疑吴音宁无视董事会,北市政府,违反职业操守伦理,挑战道德底线。

这个故事令人唏嘘,一切结果都在2018年11月24日揭晓,韩国瑜丟了菜摊,却抢下民进党经营二十年的高雄江山。吴音宁被民进党当做败选的战犯,火速撤职,以平息选民的愤怒,示好连任成功,双挑民进党和国民党都赢的柯文哲。

这个故事令人振奋,四年前柯文哲还是一个台大教授,因为不满体制和迫害,现在成了台湾最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台湾最大咖,最大尾鲈鳗。一个好好卖菜的韩国瑜,被抢了菜摊,逼上梁山,抢下民进党二十年的江山,真有类似李自成被驿站开除。社运出身的作家吴音宁进入体制内,原本可以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却败给政治。

这个故事令人伤感,柯文哲为了实现理想被攻击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满头白发,心身疲惫。吴音宁不是一个坏人,却倒在实践理想的路上,毁于道德,被当作民进党败选的战犯陪葬。韩国瑜大仇得报,满血复活,却成国民党的一颗棋子,甚至做不成一个好人。

这个故事令人尊敬,韩国瑜的崛起在于他敢在议会与民进党一战,以对民主体制的尊敬,赢得选民的认可。吴音宁的没落在于不可用社运的理想主义抗拒民主体制,拒绝议会的质询,却又靠行政权力保护,只能被民意唾弃。伟大的民主体制的选民,终于用选票给我们上一堂民主课。

三个原先职业生涯与政治无关的普通人,医师,卖菜的,作家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人生与政治不期而遇,猝然相碰后,不论是有意识地实现理想,或是无意识的被动坚持理想,都直接影响台湾2018年九合一大选的结果,改变台湾政治格局。对台湾未來政治走势产生巨大的作用力,时间段会是2018~2032之间,涵盖一任市长任期,2024开始的二任总统任期。         这是我们信奉民主制度的理由之一,因为只有伟大的民主体制才能造就这样的奇迹,胜利者理所当然的是人民。从宏观上看,当选民在马英九任内后期看到国民党拥中,快要触及“台湾决不能被中共统治”红线时,果断的抛弃国民党。但民进党执政后所谓的维持现状,却是不谈不往来的不做为时,影响经济和民生,也用选票教训民进党。要知道,民进党执政后,支持在一中原则下与中共谈判的民调已经上升到46%。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天然独的年轻人对中共的邪恶认识不足。

国民党大赢,但却笑不出来。因为2014年国民党被打的现在还回不了魂,至少知道赢的不是选民对国民党的支持,而是对民进党的反对。台湾现在最大党已经从2016的“反对国民党”过渡到“反对民进党”,正在发展成“反对执政党”,只要你做的不好,谁上台执政就反对谁。厌恶蓝绿恶斗,厌恶政党政治,谁上台就用执政的标准严格要求,用选票狠狠教训。

从红衫军始,台湾民意海啸一波接一波兴起,以政党轮替变天为乐事,是闷到发慌,总要寻求发泄?所以沒有什么比政治海啸席卷而来,冲垮现状,带来变天更爽的事?一群人嗨完,换另一群人嗨,甚至于同一群人两党都反对,每次都很嗨。周期已从八年,四年,缩短到二年,仅仅二年,民进党少二百万票,这里面有多少二年前投给民进党,今天又投给国民党的?只是为了像是球场里看球一样借出自己的身体做出“人体海啸”?这是台湾能看到最令人震惊的政治景象,也是最值得深思和研究的!选票已经成为发泄不满工具?引发一人一票民主所带来的民粹问题。选民同时厌恶两党几十年的恶斗,认为其实他们本质上都一样?引申出由此呼唤能代表自己政治诉求的第三方政治势力。选民已经非常不耐烦,不能忍受台湾的政治文化?导致正在形成一场真正改变台湾前途和命运的山呼海啸。

 

(二)几点观察:民进党是怎么输的?国民党怎么赢的?

 

除了候选人政见、施政绩效、能源安全议题、两岸关系政策、空气污染、年金改革、同志议题、劳工失业、菜(果)价下跌等是关键因素外,民进党关键輸在“态度”两字上。证明民进党没有准备好执政,也沒有学会执政。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可对民主政治稍稍了解的人都知道,政府不过是选民授权管理的机构,江山不是执政党的,永远是人民的。仅此一点,就说明认知差距所产生的不同态度,从而造成无法挽救的大溃败。

以修劳基法为例,其实感觉换那个党来做,可能都是这样,不会觉得比较好,但整个过程,民进党用很冷漠的态度在处理,感觉是非常的强硬,几乎是觉得自己就代表真理,不需要沟通,连说过“不砍七天假”也反悔,甚至一点歉意的表现也没有,这七天假,其实大家都知道,就算是国民党继续执政,也是会砍。差别在于民进党选举时,说的和做的不一样,让人觉得当初是骗选票。而最后压死这个议题的最后一个凶手,就是在一连串感觉不好状况下,新北立法委员吴秉睿说的:“反对这个政策的人,可以不用支持民进党。”举国與论哗然,这是什么态度?态度决定一切,是不是真的诚心诚意服务人民,从态度就会感觉到:

        1,白绿分手,理所当然的是民进党失败的主要原因,民进党无所不用其极的攻击柯文哲,简直在污辱台湾人的正常智商,激起广大中间选民的报复心态,为教训民进党而投票,他们愚蠢的认为强大到足以毁灭柯文哲,自己只受小伤。只要柯文哲惨胜就没有政治实力影响2020,结果没料到自己输的更惨,惨到沒有柯的白色力量支持,2020必败。2016的胜利让人愚蠢,权力让人傲慢,绝对多数的立委产生绝对的傲慢。再加上高估自己的民意支持度,只能是2008年之后又一次被海啸滅顶。

        2,选举前后,蔡英文信誓旦旦的说,谦卑谦卑再谦卑,做最会沟通的政府,实际上不但市民没有上达天听的道,连党内基层党员和议员的声音都无法听到。与柯分手说是基层民众一定要推自己的参选人,但与50位基层民进党籍里长开会时,明明有三分之二要求与柯合作。许多政策根本不征求党内意见,直接通过党鞭下达,要求立委支持通过提案。

      3,选举时蔡为宽选民心,承诺对政府官位不会整碗端走,用人唯才,不唯意识形态。上台后也是先由国民党背景的林全组阁,但很快被讥为“老蓝男”,只一年多无故被党内新潮流糸的太子赖清德换下,二十多个部会首长大多是不懂业务的新潮流糸人马。

     4,劳基法两年修二次、修的劳方,资方双方都不满意,政策左右摇摆,年假砍来改去。最后因态度傲慢,“不爽可以不投民进党”得罪大多数。

     5,同性婚姻平权得罪一半选民,口头上支持同性婚姻,但立法行动迟缓拖拉,导致挺同和反同的都不满。最后的公投结果,一是与大法官判决相悖,二是带出公投人权违反宪法的质疑。

      6,环保与非核左支右绌;非核家园是民进党除了台独之外的神主牌,几年来的非核政策让台湾夏季频频缺电跳闸,惹到天怒人怨,工商业不敢投资。其实民众对福岛核事故恐惧已经降低,可以接受改善空气污染的以核养绿,偏偏民进党紧抱神主牌不放,任由公投结果和选票教训。

       7,年金改革对军公教而言,首先是违背法律不追溯过往的原则,等到退休后再降军公教的退休金不合法,其次是对长期任国民党公务员的军公教人员的经济追杀,再者摆明不要这一百多万人的选票。而且改的莫名所以,改的有后遗症,比方说公教改而司法官不改,公教大改而军小改,对为何要如此改,没有沟通解释,退休军官组织行动力强,闹得大就有糖吃。失衡的改革就是破碎的改革,蔡英文政府辗压式的“正义”,完全摧毁人们对台湾民主化以来逐渐成型的法治信心,严重恶劣的是开违背程序正义的先例,又重现威权政治的阴影。

       8,为抢位子酬庸,安排肥猫和门神,就是不批准按大学遴选制度选出的台大校长,造成台大长期无校长,严重违反民主原则和程序正义,只因选出的校长管中闵是国民党背景。为抢北农总经理,赶走韩国瑜,却既丢了高雄二十年的江山,又让吴音宁成为败选的战犯。

      9,为肃清政敌,彻底打垮国民党,设立行政机构党产会,不经法院裁判扣押国民党资产,试图让没钱的国民党不会打选战来影响选举结果。

      10,以转型正义为名设立的转促会,竟然自认“东厂”,上班时间开会讨论如何帮助民进党打击参选的国民党对手。完全违背行政中立原则,行政机关沦为政党打手,典型的威权时代的政治思想。严重影响政府的公信力,和人民对政府的信任。

       2018年选举的“新民意海啸”,就是民进党这样造一个大浪,推一个小浪,硬生生造出海啸浪潮,终于吞没自己。

国民党是怎么赢的?真相是只有二个,一是国民党什么都没有做,就等着民进党自行崩溃。二是现当选高雄市长韩国瑜的“韩流”。

 

(三)韩流产生的“新民意海啸”让民进党灭顶

 

韩国瑜是2018选举不可避开的重要人物,为了理性客观,我们用谷歌趋势和时间线发生的新闻事件,与竞选对手陈其迈比较,呈现出“韩流”整个事件的真相:

韩国瑜虽然不是政治素人,但历经多年沉浮,也离开政治圈约十年时间,直到前述他在台北市被民进党强迫辞掉台北农产总经理的职务,沉寂一阵,开始他神奇的高雄市市长选举之旅,经历过初选,一开始只被认为是来高雄参选的炮灰,不可能对抗民进党谢长廷,陈菊二十年来在高雄的经营,没有人看好他能够胜选,以至于高雄市的选情非常冷清,陈其迈的民调赢韩二三成,策略就是对韩爱搭不理的,直到选前三个月韩国瑜的声势突然爆起,民进党才警觉到韩国瑜的威胁,进而开始炒热高雄市长的选举。即使陈其迈在辩论中完胜韩国瑜,韩国瑜在选举过程中处处显示他对高雄的不熟,但是他还是赢得了选举,而且是以十五万票相当大的幅度击败陈其迈,韩国瑜怎么赢的,陈其迈怎么输的,也许我们可以从Google Trend找到一些答案。

在9/16-9/22这周以前,韩国瑜的搜寻量一直跟陈其迈不相上下,韩国瑜只略高一点,而这一周发生最大的变化就是韩国瑜首度冲高,同时陈其迈依然在1。这一周发生什么事?我们可以看当时的新闻:《最新民调》空降的韩国瑜想要翻转高雄还有这两大障碍要克服。韩国瑜唱Rap“让高雄发大财”网回:超级洗脑。北漂高雄青年与韩国瑜烤肉谈心有3件最头痛的事。《高雄》民调领先1%韩国瑜:以为是“五五波”。公布八不政策、十大支票韩国瑜:以后活动只有矿泉水。期间国民党发布了一个成大民调说韩国瑜已经跟陈其迈五五波,但后来成大作出澄清,不过从那时开始韩国瑜的搜寻量就开始几乎呈现指数增加,没有下降过。

如果把搜寻时间缩短为过去90天,就能看到以天为单位的结果。

 

 

就会发现韩国瑜的第一个高峰,是10月7日到10月10日之间,在这三天内,韩国瑜的搜寻量从13暴增到33。

10月9日发生什么事?韩国瑜致胜关键是“柯粉”?吴子嘉点出2大问题。 影/PK馆长35万人次观看!韩国瑜现身网暴动1.9万留言洗爆粉专,是网红馆长对于韩国瑜的专访,成功炒热了韩国瑜的热度,韩国瑜能上,馆长功不可没。那10月10日国庆日发生什么? 韩国瑜直播人气爆夯洪孟楷预言:绿营要开始围攻了; 影/韩国瑜三民之友会成立支持者热情挥舞国旗; 韩国瑜赢定了?许圣梅这张关帝签诗藏玄机;馆长的后续效应让韩国瑜热度持续增加,加上签诗事件出现,韩国瑜再度又成为热搜内容。下一个重要的突破点,也是迄今韩国瑜唯二达到搜寻度100%的关键。2018年10月26日。  “自己的高雄自己救!”韩国瑜:当选就陪农渔民到外面抢订单; 凤山大造势之夜现场5万人喊韩国瑜冻蒜;  陈其迈雄中致词台下学生高喊“韩国瑜冻蒜”。

当天韩国瑜在凤山举办造势晚会大成功,很多人说韩国瑜现场人数造假,但问题是,看起来并没有造假,这时候陈其迈跟民进党才有警觉,这个光头确实来势不善。而之后在11月7日那天,韩国瑜的搜寻指数掉到只有40,是当期最低,他的一个重要危机点。但是11月14日那天,一个星期的时间韩国瑜的搜寻指数又达到86,那天韩国瑜在冈山之夜的造势活动再度登上热搜榜的高峰,然后11月17日;这天韩国瑜在凤山举办了造势晚会,而且他在造势晚会上痛斥吴敦义辱骂陈菊大母猪的行为,吴敦义也因此道歉。这是非常重要的关键,选前的最高峰,很多蓝军或是中立选民因为韩国瑜敢骂吴敦义这些国民党大老,并且跟这些大老划清界线,因而转向投给韩国瑜,形成很强有力的动机,在高雄很多人都被打动,因而选择韩国瑜,认为韩国瑜可能会不一样,许多长者都这样说。韩国瑜跟他的团队成功地把一个危机变成一个转机。或者,讲话八面玲珑的吴敦义竟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其实并不是个错误?我们已经无从知悉,不管吴敦义是有心还是无意,韩国瑜的确是打了陈其迈一个漂亮的重拳。

十八号那天,是陈其迈的最高峰,陈其迈那天的新闻是冈山十万人造势;然而这个造势晚会之后,陈其迈再也欲振乏力,隔天的辩论会尽管陈其迈取得优势,但已经为时已晚,事实上,辩论会没有为陈其迈带来多少优势,甚至说没有什么帮助。事已至此,陈其迈已经翻盘无望,因为这是他能寄托的最后一招。但韩国瑜成功地保住不失分,陈其迈只能打动同温层的选民。

结论,有五个关键;一与网红馆长的访谈大成功,二精明地用晚会创造话题,甚至唱《夜袭》被民进党群起而攻,三可能是韩国瑜的策划,利用吴敦义骂人母猪事件以退为进,成功扭转危机。每当民进党骂韩国瑜一次,都在为韩国瑜助选,四是陈其迈选举时不谈自己政策,过度攻击韩国瑜,导致月亮跟着秃子走,落居被动,根本无法自己创造话题,甚至最有优势的辩论,也是靠着韩国瑜创造的,陈其迈的新闻里面都是韩国瑜,韩国瑜的新闻里面没有陈其迈,选战策略彻底失败,导致原本应该轻松获胜,却在三个月内输得一塌糊涂。民进党永远不能躲在同温层里面低估对手,包括馆长,陈其迈输的并不冤枉。韩国瑜可能是最会选举的国民党候选人,希望他能把这些聪明才智用在当选后的市政上,象柯文哲一样做自己,而不是又一个国民党政治明星。

好吧,说最重要的第五点,柯选举的策略是保守到只在台北防守,台北外的五成支持者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这时,与柯有革命同志情谊,逢人大谈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受民进党迫害,一直淡化国民党色彩,打出“台湾首富,发大财”口号的韩国瑜出现了,成功的吸收台湾最大党“讨厌民进党”的支持和选票,可以说是蹭柯最成功的形成政治韩流,可是,韩流最后在台北差点让柯灭顶。

 

(四)深层次思考选民漠视执政党破坏民主体制,台湾最重要的民主价值面临考验

 

如果一个实行民主制度三十年的国家,执政党很有政治影响力的人物,连基本的民主概念都不清楚,甚至是错的,造成一些观念,政策或施政不但违反基本的民主价值,而且明显违法,违宪,违反程序正义,绝大多数人,包括专家学者,都不以为意,冷漠以对。是社会不适合民主?还是民主不适合社会?

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理查德•霍夫斯塔特(Richard Hofstadter)在半世纪前出版的经典著作《美国的反智传统:宗教、民主、商业与教育如何形塑美国人对知识的态度?》(Anti-Intellectualism in American Life)中说,“从托克维尔开始,研究美国的人大都会认为在这个国家中,实际的商业主义压过了思考。民主政治自由至上的美式生活,培养出一种心态与习惯,就是凡事需要迅速作决定、快速反应以抓住机会。因此深入、细腻与精确的思考并不是美式生活所鼓励的。平民大众从日常生活中累积出的经验与直觉才是最可贵的人生指引,也是支持美式民主背后的共同价值观,而过于深奥的美学、哲学或宗教理论其实不但不实际,还会让世界更混乱。”反智(Anti-intellectualism)听来像是说人愚笨,但恰恰不是。霍夫斯塔特区分了“智识”(intellect)和“聪明”(intelligence),大家都推崇“聪明”的价值,但“智识”则未必。“聪明”是要达到特定且清楚的目标时所需要的能力,它可以让人们掌握、安排与调整事务,“智识”强调的是“批判、创造与思索的能力”,比较接近中文的“思想”或者“知识内涵”,是更广博地理解与反思世界的能力。前述引文指出的:“凡事需要迅速作决定、快速反应以抓住机会”,是“聪明”;“深入、细腻与精确的思考”是“智识”。可惜,人类头脑的训练进化是为了适应社会,而不是深入的思考。

在实施民主政治制度三十年的台湾,一如作者眼中的美国,整个教育体制与社会主流鼓励的是聪明,因为聪明让人成功,但是聪明而成功的人,如银行家、律师、医生,未必有“智识”。对“聪明”的鼓吹和对“智识”的贬抑,呼应的是台湾社会对实用性和功利性的强烈执迷,将金钱与商业价值视为短期至高利益。这正是长期主导台湾政治论述除了独统,蓝绿之外,最新推出的有效竞选专用意识形态政治口号:“拼经济”。古往今來,那有民主选举以“发大财”“当首富”为竞选口号的?这和百年前的“打土豪,分田地”“睡地主小老婆的牙床”有什么本质的区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次公投结果和每次的部分选举结果,反映台湾在智识文化方面的贫乏。和政客对选民除了统独和蓝绿的又一种新的意识形态欺骗。选民还沒能完全识別意识形态的仇恨选举,用“拼经济”的新选举詐骗就来了,台湾人从选民走向公民的道路,还很漫长,任重道远。这难道不该引起重视吗?前面提到过的布伦南在《反民主》一书中,将选民分三类:有无知的“哈比人”、意识形态主导的“政治流氓”,还有完美选民“瓦肯人”。哈比人:无知、资讯掌握量低,容易被煽动并选择支持对自己并无好处的一方。例如:投票给政治承诺会发放高额补助,慷纳税人之慨大开支票,不知道这样做会拖垮财政预算,造成后续连串问题之人。政治流氓:资讯掌握量高于哈比人,但支持政策与候选人的依据为个人认同的道理,或利益。会罔顾事实与真相,支持与自己意识形态相合的一方。例如:举着认同的道理大旗,四处游说、参与社运、热烈表达支持看法,往往看似公正、有凭有据地长篇大论,但选择忽略不利于个人认同之道理的证据。瓦肯人:资讯掌握量高,深具社会科学知识,对政策的看法不受个人看法影响,而以客观的方式选择结果最良好的一方。例如:选举时仔细衡量各候选人政策,投票时不分党派、不受候选人个人魅力影响、不计任何故旧人情压力,主动搜集相关资讯,审慎而公正。布伦南认为,瓦肯人为最理想、最不受情绪、意识认同影响的政治参与者,但现实的情况却是无知的哈比人与偏颇的政治流氓当道,整体政治走向被民粹引向歪路。台湾实际的社会科学研究更表明,政治参与以及审议制度会让公民更加劣化、更无理性、偏见更加严重。面对发展至此陷入僵局的民主制度,布伦南提出可能遭万人挞伐的解决方法:知识菁英制。他认为此时此刻,我们真正该思考的是新政治体制的可能,不能再毫无限制地让人们自由参与政治。由知识渊博的理性菁英运行政府、做决策,才是我们应该认真考量、实验是否可行的方法。当然我们了解,民主的缺陷并不足以构成支持权威、走回头路的理由,为了追求更建全的社会,我们有义务面对迫切待解的民主问题。布伦南指出了当前社会最重要的难题,来自民主政治的失调。在这样的情况下,未来我们该何去何从?民主这看似现代社会最珍贵的价值,难道不需要根据现实的社会状况更深入的思考修正吗?

民进党推选的台北市长参选人姚文智在拜访时代力量时说:民进党是大绿,时代力量是小绿,大绿小绿都是绿,绿就是台湾价值。说绿就是台湾价值,是他的真心话,民进党执政后许多高层都是这么想的,蔡英文也是如此,不然她为何要检验柯文哲的台湾价值?柯多次提过自己的台湾价值:民主自由多元包容,勤政廉洁爱乡土。显然这些民进党都不满意,那只能是不够绿,白绿分手后也传出只要柯加入民进党还可获得提名,即是证据。所以,只有绿才是台湾价值是民进党的共识。那绿的不够就不具有台湾价值?蓝营都沒有台湾价值?一个政党有这样的政治纲领无可厚非,但是一个执政党以思想检查的方法,去衡量他人的台湾价值,说明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威权时代。以绿的意识形态去检验一个无党派地方首长,违背民主基本价值,让人不寒而栗。

国民党籍的原台北市政府副秘书长李文英,在白绿分手,绿推參选人后,于议会殿堂称“因政治伦理辞职”。这让人怀疑台湾政治文化的水准,政治伦理的辨別能力。李文英因柯被绿分手,以“政治理念不同”为由辞职,得到绿营广泛赞同,说明她和支持者们把党的意识形态和利益置于民众利益之上,服务市民第一成为一句假话。而辞职后攻击前老板,则是挑战社会道德。台湾公司招聘都有一个不成文规则,说前老板和公司坏话的一律不得录用,这位前北市府官员,民进党籍干部因政见不合而辞去为公众服务的职务,还公开宣布,丝毫沒有认识到,把政党理念置于人民利益之前有什么不妥。前北市秘书长苏丽琼是世大运的功臣,柯口中的台湾阿信,422出现在黑柯游行的队伍中,她当时的身份是劳动部次长,公务员政治中立又遭破坏。

民进党大佬,新潮流主帅,现任总统府秘书长陈菊在姚文智的选举造势大会上说:四年前民进党在台北市与白色力量合作,期待打倒国民党,白色力量果然打倒国民党,现在白色力量让人民越来越失望。白色力量并不是台湾政治组织,只是中间选民的通称。位高权重的陈菊可以代表人民对人民失望?民主体制的政治人物怎么会批评中间选民。这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敌对政治心态,可能是台湾政党政治的真实写照,自己同党犯错一定要帮,对对手不惜一切的为反对而反对,政党可能会为帮派,为争夺利益而惡斗,整个国家行政机关却在空转。

年金改革违法。因为年金再不改革就要破产,所以就违背法律不追溯过往的原则,等到军公教人员退休后再降他们的退休金,这显然不合法。另外长期任国民党公务员的军公教人员多数是深色蓝营,摆明可以不要这一百多万人的选票。所以让已经退休和即将退休的军公教人员每个月少领一大笔钱,他们工作笫一天就认为,也是国家法律规定他們可以领到的退休金。退休时变少了,于理这是国家言而无信,不讲道徳,不讲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于法这违背法不追溯過往的法律精神,比如今天开始吐痰罚一百,还能把之前二十年吐痰的都罚了?年金就是这么改的莫名其妙,改的有后遗症,比方说公教改而司法官不改,公教大改而军小改,健保制度也要破产,为什么不改?失衡的改革就会失败,蔡英文政府违背程序正义,辗压式的改革,完全摧毁人们对台湾民主化以来逐渐成型的法治信心,降低国家公信力,破坏尊老的社会基本道德,剝夺退休老人的尊严,遗憾的是,一些无良政客对合法维权的老人,骂他们贪婪,挑起他们与年轻人之間的世代战争。

同性婚姻平权公投疑似违宪。11月24日反对同性婚姻与同志教育的“爱家公投”3案取得700万同意票、大胜平权阵营的300万票,媒体纷纷报导公投结果重创台湾平权声誉、使同性婚姻平权的立法道路充滿更多的变数。去年公投法修正案通过时,因大幅減少成案的门槛,被绿营立法委员们称为还权于民,当政绩宣传,蔡英文还夸赞民主新的里程碑云云,立法院内委员们高举宣传牌的图像还历历在目。只是用政治学常识去检验,这部法律可能存在立法逻辑的问题,古今中外,并不曾有类似的立法。而本次关于婚姻平权的公投,已经涉及违宪,婚姻平权是人权问题,属宪法所辖范围,而宪法是民法的上位法,涉及修改宪法的司法程序,只能用宪法已規定的流程提案。据现有的司法规定,公投只能对现有的法律条款立案。台湾可能出了一个法理上的国际笑话,把属于宪法不能公投的人权项目立案,联名签署提案,还完成整个公投程序,只是沒有过。似乎行政院已发现此法理上的漏洞,前几天赖阁揆专门提出婚姻平权将以专法形式立法,似乎也是在做亡羊补牢,遮掩打脸国家司法的笑话。

公投禁止日本核灾区食品出口到台湾,已经通过。这违反核灾区食品国际贸易条约,其实西方民主国家对检验合格的核灾区早已有严格的规定,对安全的食品持开放态度。美国等国家早已开放对日本福岛核灾区的安全食品进口。说的简单点就是买不买看个人,但国家不得限制进口,这是明显违反已经签署的国际贸易协定的公投,在国际上给台湾造成不良形象,让日本很是恼火。12月7日日本外相重申,不排除向WTO提告,一告台湾肯定輸,还是要进口,为明显错误,违反国际公约的事项公投属浪费公帑,耗费行政资源,贬损台湾国际形象,让“台湾鲷”走向世界。台湾不遵守国际贸易协定,公投拒绝进口日本安全的核灾区食品,现在又希望日本推荐台湾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日本外相当然会说“因为这样的事态而变得无法加入,非常遗憾”。

台湾被6%有民进党籍和国民党籍的人用意识形态绑架了。大家并没有认真思考这点,一,执政者当然有自己的意识形态,但不能按自己的意识形态来执政,而应该站在中间立场,考虑到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来执政。观察到陈水扁,马英九,现在的蔡英文都从上台时的中间路线,走到极端原教旨主义者阵营的同温层取暖,最后都输在这一点。“两岸一家亲”肯定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却不是柯心中所想,这正是民众所需要的。而赖说自己是“台独工作者”,不惜为自己的支持度,挑衅中共找台湾的麻烦,这不是为个人利益牺牲台湾人的利益?这才是卖台。二,当我们对一个执政者做思想检查时,实际上说明前提是已经被意识形态绑架,没意识形态怎么会检查别人的思想?参选人的意识形态当然可受公评,但是,当选人执政时,要给他留下操作空间,以结果为导向。不然,怎么理解黄信介仙的:“统一能说不能做,台独能做不能说。”毕竟,台湾人活在中美的狭缝里。柯文哲是右派,但他执政后,一定要走偏左的中间路线,因为台湾真正重要的问题不是统独,而是贫富差距过大,不平等。民主不仅是一人一票,也是对平等的承诺。

如果说对台湾选举的最深刻印象是什么?肯定是仇恨,仇恨和族群的撕裂。这也是为什么说垃圾不分蓝绿,和台湾政党政治失败的原因。他们操纵仇恨,因为仇恨骗票好用。为什么会这样?下面我们以为台湾投身殉道的自由主义学者殷海光引入的哈耶克《通往奴役的道路》,来分析国民两党操纵仇恨选举的真相。

1.哈耶克:极权社会为什么最坏者当权?1.低素质的社会大众。在极权社会中,一个人数众多、组织严密、意识形态统一的团体,往往不是由社会中素质较高的人构成。原因在于:人们的教育水准越高,理智越强,其观点和趣味就越独立,也就越多样化,因而就越不易认同一个统一的意识形态和价值体系。因此,高度划一的看法和意志,势必降低整个团体的道德标准,和独立思考的能力。同时,也只有这样的群体,崇尚集体主义精神,经过洗脑和长期的意织形态教育,才便于独裁者掌握控制,以达到其政治目的。另外,大多数人是并无自己的坚定信念的,适合成为被灌输的对象,趋同和跟随性,也使得人们懒于思考。

2.通过不断地向民众灌输极其简单又极其粗鄙的不需思考的信条,和道德规范。最坏者将得到一切温顺的和易受骗的人的支持,民众没有坚强信念而只准备接受一个现成的价值观念。只要“大声地、反复不断地向他们鼓吹这种体系的话”;那些思想模糊、随波逐流、感情与情绪易冲动的人就会接受他们的体系。

3.不断地煽动仇恨。最坏当权者都是训练有素的政治煽动家,利用忌妒等大众心理,强调我们与他们间的鸿沟,划分敌我,以凝聚自己的团体,获得成功,这也是坏人易当权的原因。人性的一个基本法则是:人们赞同一个消极的纲领,即对敌人的憎恨、对富人的忌妒比赞同一项积极的任务要容易些。要制造敌人。在德国成为敌人的是犹太人,一直到“财阀阶级”接替了其地位为止。这和俄国把富农选出来当作敌人,同样整个运动都以反资本主义的不满情绪为基础同出一辙。在德国或奥地利,犹太人曾被视为资本主义的代表人物,利用民众当中广大阶层对经商怀有传统的厌恶,使犹太人与经商这个受歧视的职业联糸在一起。

4.不择手段的践踏道德底线。集体主义的道德原则是:只求目的不择手段是对的。极权社会的基本假设是:如果行为是“为人民服务”,则什么事都可以做。其结果,是否定一切道德的价值,让讲道德的人吃亏,使所有的人逐渐丧失道德。肆无忌惮为非作歹的人爬上高位,这就是斯大林残酷杀害那么多同志战友的原因。哪里存在着凌驾一切的共同目标,哪里就没有任何道德规则的容身之地。品格完善的人难于在极权社会中居于领导地位。因为许多坏事都是以“党的共同目标”的名义、以“革命”的名义而施行的。所以,必须存心干坏事,才能不断增进权力、爬上高位。因道德良知而无法做坏事的人,将被摈弃于权力之门外。

为什么最坏者当权?所谓的“现存的极权统治的恶劣,是由某统治者品质造成的,与极权制度无关,因而是历史偶发事件。”根本是在为极权制度辩护。在极权社会上层普遍的“劣币驱逐良币”现象就是谁更无耻更卑鄙谁赢。绝非偶然现象,而是极权社会运行的基本法则,即“精英淘汰制”。其根本目的是维护统治。说到这里,可能会说台湾是民主社会,并没有经历过极权社会,两蒋时代也只是威权体制。同意,但上述四条中的每一条,与今天台湾政治现实比较,我们分析看看结果是什么?再来下结论。

1、台湾社会中,占总人口6%组织严密、意识形态统一的深蓝和深绿,往往不是由社会中素质较高的人构成。原因在于:人们的教育水准越高,理智越强,其观点和趣味就越独立,也就越多样化,因而就越不易认同一个统一的意识形态和价值体系。但是,这些极端政治团体通过制造事端,挑起对立和仇恨,总是能绑架他们的执政者,陈水扁,马英九,蔡英文莫不如此。

2、只要“大声地、反复不断地向他们鼓吹这种体系的话”;那些思想模糊、随波逐流、感情与情绪易冲动的人就会接受他们的体系。统独问题是不是就是这样被蓝绿操弄成造成族群分裂的意识形态之争,民进党已经完全执政二年了,请问,这二年他们实际为台独做了什么事?所以,统独其实对两党而言是一个伪命题。谁都不会去做实事。

3、人性的一个基本法则是:人们赞同一个消极的纲领,即对敌人的憎恨、对富人的忌妒比赞同一项积极的任务要容易的多。所以要制造出敌人。柯文哲就是两党共同制造出的一个敌人。一年多的时间里不断的抹黑抹红抹黃,柯从大幅领先第二丁十二百分点,到最后绿的操纵金马奖颁奖事件,蓝的操纵韩流,让蓝绿基本归队,并积极投票。正是制造仇恨产生的力量。

4、台湾政坛的大人物们,都是个人利益第一,政党利益至上,民众利益排最后坐地分脏的帮派。阿扁说两岸一家人,赖清德说亲中爱台,柯为了办好世大运,在人家地盘上海讲句好听的“两岸一家亲”,就被骂了一年多,民国两党都是双重标准的道德主义的政党,崇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温和,善良的中间派看到,民进党宁肯把台北拱手让给国民党,也要拉下柯,不然派出自己参选人的逻辑在那里?最后18年柯与姚所得票之和,正是柯14年所得的58%。所以两党不会给中间力量在台湾政坛存在的空间。第三政治势力让高投入,高收益的政治无利可图,成为一面照妖镜,是指出皇帝没穿衣服的诚实小孩。床榻之下,岂容狮子安睡。第三政治势力的存在,让两党如芒在背,寝食难安。所以达成空前的统一,不惜一切代价挤压掉第三政治势力的生存空间。

 

三、民进党期中考失败后,台湾政治格局改变和2020大选预测

 

(一)让数据说话,2018年民进党期中考成绩分析,以台北市为例,

 

2018年选举结果:

柯文哲:58万0820票,得票率41.05%。

丁守中:57万7566票,得票率40.82%。

姚文智:24万4641票,得票率17.29%。

2014年选举结果:

柯文哲:85万3963票,得票率57.15%。

连胜文:60万9932票,得票率是40.82%。

简单看不过是两届选举的结果,比对看就有些震撼。

1)国民党两届得票率都是40.82%,换个西瓜来选也是这么多?

2)本届柯文哲与民进党得票率相加为58%,与上届几乎相同,说明什么?

A)绿和蓝都是铁板一块,柯推倒蓝绿高墙成为一句空话?

B)柯四年执政市民根本无感?

我们往下看,透过表面分析实质。这是以代表政党参选的议员选举结果:

新党:61858

国民党:579435

亲民党:52189

民国党:8675

无党籍:154473

时力党:63199

民进党:408853

社民党:35762

树党:6153

基进党:3606

按台湾政治版图的传统分类法,无党籍以上是泛蓝。国民党议员得票比丁守中高,说明他的人品,加上新党公开宣布挺丁,而柯丁最后只差3254票,这表示投国民党议员的票有6万票投给柯文哲。总共有70万蓝营议员票,減丁的得票,说明柯文哲至少从所谓蓝营拿下12万多票。

按台湾政治版图的传统分类法,时代力量以下算泛绿或反国民党阵营,总约51万多票,減掉姚得的24万多票,说明柯文哲从所谓绿营拿下过半的至少27万票。把无党籍的全算成投给柯文哲,还不到柯的实拿票数,但重点来了,柯在泛绿或反国民党阵营中,有过半的吸票影响力。那还能叫泛绿吗?应该改叫泛白比较符合实际吧。所谓泛绿已经被分裂,三足鼎立,“凡打不倒我者,必使我更强大”柯文哲一人同挑台湾最大两党,赢,这是事实。等等,一定有人会说,你这是台北,全台湾会不一样。好,看美丽岛的选后最新民调,全台湾柯64%,最低的是台北,54%,低于六成的还有基宜花东彭金马59.6%,最高的是新北68.3%。开个玩笑,柯要真的玩回民粹,发动新北与台北合并的公投,那新北市政府就不存在了,再一路向南桃园,台中,台南,高雄公投,是不是六都都没了?反正全台民调都超50%,那公投后中华民国就真的不存在了。台湾只有一个民选政府,叫台北市政府。而且以柯为代表的白色力量强大到可以吸到蓝军的12万票,与柯合,可以强势过半胜蓝。不与柯合,那怕是柯中立,民进党就算吸走无党籍的全部票15万,也会在蓝绿对抗中输给国民党。民进党更大的麻烦是,柯在最近的选战中刚好过关,独力同时挑落蓝绿,如果接下来在2020总统立委大选中,柯坐壁上观,或做任何的政治动作,那蓝绿两阵营,一年后总统宝座,立委的席次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二)国民党正上演宫庭內斗剧

 

大胜之后的国民党本应该喘口气,但马上就进入内部斗争模式,其目的是为一年后的总统立委大选卡位,党主席吴敦义每月要筹三千万元,国民党才能开门,朱立伦保住新北,大贏三十万票,顺利交棒候友宜,劳苦功高。台中高雄从民进党手中夺回政权的第一功臣是低调内敛的前立法院长王金平,他居中协调运筹帷幄动用几十年的关系,和政治势力帮韩国瑜贏得高雄,卢秀燕贏得台中。这三人对国民党总统參选人票都虎视眈眈,势在必得。被2016选举海啸拍晕落选的老立委们,也急于抓住目前民进党衰弱的机会,希望在2020回炉。沒有看到改变,也沒能给人希望,国民党的老旧势力渐渐复兴。吴敦义是第一位选贏了还被逼宫的党主席。

目前国民民党至少有四个太阳有意参选2020总统大位,分別是朱立伦,王金平,马英九,吳敦义。朱立伦在卸任新北巿长时,宣布投入党内初选,他目前民調最高,仅次于柯文哲。这被韩国瑜戏称四人打麻將,谁胡牌就可以选总统,但有一个是相公,多抓一张牌。大家纷纷猜谁是相公,有人说是吳,因为他民调最低。也有说是马,回锅恋栈。总之,胜选之后的国民党,內战又起,让党内中生代和年轻人不满的是,初选又沒有机制,连按照全民调做为初选的依据都办不到,又是几十年前的几个老人,用搓湯元的方式決定谁上,一点也看不到改革的希望,和接班的可能。经历过四年前的民意海啸没人愿意出头的“换柱风波”,不象上次2016年党内大佬惺惺作态,表演温良恭俭让的戏码,这次面对大胜,大家争先恐后的各显身手。

有一点要指出的是,蓝营的基本盘基础相当坚硬,他們可能会暂时偃旗息鼓,但是只要有机緣,为信念和利益,能夠爆发海啸的力量。这次“韩流”的力量是一次集结和展示,韩流起于萍未,明明是国民党内的极端势力,打的却是经济牌,走的是中间路线,通过网络号召起反对民进党,无从渲泄的年轻人,形成潮流,再回到传统的国民党山头,椿脚的地方组织战,动员起强大的人力,才能大赢陈其迈。相对而言,韩的空头支票很难实现,受国民党传统势力的拑制太深,想要有所建树,摆脱政党包袱会力不从心。摆在韩面前有二条路,一条是他并不是讲究血统和出身的国民党贵族,党内只有被利用价值,而无发展空间,与国民党适当切割,走中间路线,重用年轻人,以之前的香火缘向柯白色力量靠拢,改变高雄的政治生态,和经济环境,重点解决陈菊留下的三千亿债务。另一条路只能是被国民党的各山头控制,当据守桥头堡的炮灰,在施政的经济承诺兑现艰难之后,只有揭发和打击前朝陈菊的弊案,来分散和化解民众对经济的不满。韩是一时风云际会的现象,还是形成对台湾政坛有影响力的政治势力,有待于他自己的选择,也有社会环境和条件的影响,有待观察。

根据美丽岛十二月份民调,民众认为最适担任总统的是朱立伦,领先柯文哲3.4%,但是一旦竞选投票,任何三人组合,朱都落后柯6%以上。解释这个矛盾,原因可能是民众对两党印象都不好,甚至于厌恶,以致国民党成为朱立伦的包袱。稍早,12月初<远见杂志>就有这样的调查出来,认为未来总统应该由党籍人士当的只有33.1%,比认为由无党籍人士担任的37.8%少,民众之中,18~29岁的年轻人更有66.1%认同未来总统应该由无党籍人士担任,认为必须具备党籍的只有19.6%。这些数据强烈反映了民众对两党几十年轮流执政的观感。验证了前述台湾政党政治的弊端,人民厌恶两党恶斗,已经发展到讨厌政党。

       10月份韩风吹起,带动国民党在九合一选举中的士气,得票率飙升,民众对国民党的正面评价,包括好感和认同都同时大幅上升。依据国政民调,10月民众对国民党的好感上升到41.7%,超越了反感的39.2%,对国民党认同18.7%,到了11月,上升到25.4%,然而到了12月认同只是持平的25.8%,而好感度居然大跌回到34.8%,被反感度39.9%超越。这等于宣告选举结束,国民党毫无庆祝行情。支持度下跌,选民后悔,从陈其迈,林佳龙败选后人气不跌反升也可以说明,这和2014年民进党胜选后情形差很大。选前,2014年10月,民众对民进党认同19.8%,11月22%,选后,12月25.1%,1月27.8%,2月28%,民进党维持了4个月正面评价持续上升,选后拥有3个月庆祝行情,此后略为回档后持续上升直到2016年7月,维持了一年8个月之久的蜜月期,国民两党胜选后的各自发展,相比较反差强烈。如今国民党既然没有了庆祝行情会不会也不会有蜜月期?是不是民意海啸的间隔时间越來越短,民众对政府越快越沒信心,快到刚投完票就后悔了?如果真的这样,岂不是2020大选变化越大?

过去两年来的民调显示,朱立伦虽然一直是国民党总统候选人呼声最高的人,他声望的浮沉也相对稳定,但是另一方面他声望是浮是沉都是随着外在环境而被动地变化,并没有像韩国瑜能夠主动强烈带着整个党支持度波动的记录,11月甚至出现韩国瑜带动国民党声望上升时,朱反而下跌。因此,相比较而言,韩国瑜才是国民党上下浮动的主动且主导的先行指标;然而,韩国瑜这个指标,固然在选举时,拉抬了国民党的声势,而选后国民党迅速的回落,显然也是韩国瑜选后,争议性言行不断出台带动的,这样的连动会不会持续?是个有趣的而影响往后政治走向的课题。

由于国民党选胜后民众评价反而弱化,于是在民调中出现了非常怪异的现象:如果吴敦义参选,泛蓝民众无论是在深蓝、中等蓝、浅蓝民众之中,支持度都大幅落后给柯文哲;如果参选的是朱立伦,也只有占民众中14%的深蓝民众中朱立伦可以守住多数支持,在12.6%中等蓝,10.8%浅蓝中,朱获得的支持度只能和柯文哲平手。可见在胜选之后,国民党仍然危机重重。

因为看到2020有机会接手的国民党上下,老政客和上屆被海啸沒顶的立委们,蓝色政客人人野心勃勃,却个个一无亮点,到底谁才能领导走出困局?面对混沌局面,现在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次选举笼罩台湾政局上空的“民心思变”乌云,用在不知悔改的国民党大老头上,依然有可能再引发一场海啸。

国民党最近纷纷蠢动不安。自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国民党主席吴敦义,排班论辈也应轮到竞逐大位,却因选前一句“母猪”说,功劳苦劳好像被一笔勾销;2016年大选主导换柱的新北市长朱立伦,挟其继任者选战告捷余威,再加上多年累积的资源,脸不红气不喘的宣布当仁不让,再来一次;至于身缠三中案的前总统马英九,似乎忘了国民党一片江山就是在他手中丢掉的事实,不但透过一些“小马英九们”在政坛、媒体兴风作浪,还出书自辩,挑起政坛新仇旧恨,绝对不甘寂寞;另外,勉强可以一提的,已经在财团领饷过日子的前国民党末代行政院长张善政,摆出与国民党若即若离的清新姿态,在选举时四处站台猛刷存在感,到现在还是没有让人看出他有什么能耐。

在老政客准备论资排辈再抢官位风气充斥下,显然,民进党在2018的选战大败,并不完全意味着大赢的国民党就可以在2020总统立委大选中继续顺理成章夺回立委多数和政权。在走过了威权政治、媒体政治、表演政治,进入网络政治时代,选民或媒体的记忆力或许不好,但只要简单滑屏,就可以把政治人物和政党过去一言一行完整调出检视,不知体时顺变的老旧政治人物,野心大过能耐,一旦曝光于政治权力的格斗场,怎堪得起网民也好、网红也好、媒体也好的严酷考验?过去“凡走过必留痕迹”这句话或许只是一句警世语,现在则已是铁铮铮的枷锁,紧铐往朝野政治人物,不让人心存侥幸。可幸的是,有温度的社会,其实还是有留给朝野政治人物一条生路。有意2020大位者,若能认真检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就事论事的痛改前非,直白的向人民交代他们的成长与改变,或许难堪的过去,也不见得是他们一辈子脱不掉的紧箍咒。在这次“韩流”中,自承过去从政期间喝酒、打混、摸鱼的韩国瑜,可以在沉潜多年意外复出,痛定思痛,体悟出民心所向,以过人的机智、气度和决心,终于脱颖而出,就是一例。国民党的老旧政客们,此时如果能诚实检讨过去马英九执政时代,只重表面拨擢学者从政,搪塞执政责任,冰冷面对人民期盼,在面对两岸局势变迁时,认识不清,没有照顾在两岸互动中渐居下风的台湾年轻人,怀着“原罪”心态不敢放手改革,再加上部分国民党大老还抱着长幼有序的家父兄长威权、习惯于睁眼说瞎话的官僚嘴脸、以为时间可以让人忘记自己过去的所做所为、拉帮结派推诿塞责、满嘴清廉操守却做尽了官商勾结炒作地皮的勾当,盘算着收买媒体或私下募款大发选举财等小心思,“民心思变”将绝对不仅是在民进党身上发生!网络政治时代民意瞬息万变,在一切讲究直来直往、明白以对、废话少说、快速反应、随时检验等特性下,若这些国民党大老们还守着政党壁垒、族群私心、仰望今上垂爱、死抱意识型态、心存权力傲慢、巴望着已经和时代及人民脱节的党机器体制青睐,只会使他们离大好江山渐行渐远。

在网络政治的洪流中,初享立法院过半执政傲骄的民进党还没有坐热,就已经因此吃了大亏,没了党产又不惹人爱,背着满身包袱的国民党,其实也不要太过得意,尤其是这些过去跟着马英九玩掉江山、失去民心的大老们,没有一解人民当年“亲痛仇快”之恨,整天就想着一步登天,那只能是民意海啸再次沒顶。

 

(三)民进党新潮流系撤股和跳船:

 

要了解民进党,必须将其理解为一间股份制公司,党内帮派都是股东,从这一点就不难理解民进党帮派利益大于党的利益。蔡英文己一肩之力扛起陈水扁执政后垮台的民进党,整合各派糸,也出让许多利益给最大股东新潮流系,换取新潮流的支持,民进党内将政权轮替称之为打江山,其實江山是人民的,政黨只是爭取人民委托管理而己,將人民委托管理的江山據為己有的心態,就是“打江山”。政黨内帮派因不是理念,而是為利益結合,所以特点是可以共患难,而不可共享富贵,帮派文化一定是会在论功行赏的分配上形成几乎不可化解的矛盾冲突。上台前蔡对民进党的内在无法解决的文化问题有所察觉,多次提醒呼吁“谦卑谦卑再谦卑”,誓要做“最会与人民沟通的政府”。但在当选总统和立法院占绝对多数后,恰恰是态度成为最大的问题。权力形成傲慢,绝对的权力会产生绝对的傲慢。连蔡英文本人对倾听人民声音的态度也发生变化,变成“不需要说那么大声,我能听到就可以了”,直到这次九合一惨败后,才又改口:“你们的声音可以说的再大一点”。

这次选举民进党原以为挟2016大胜,一定能夠在地方选举中得到更多的地盘,所以初选异常激烈,可以说是自己人內斗之间刀刀见骨,从台南,高雄的参选人出线艰难可以验证。但是,新潮流系在最后关头把高雄,台南提名让出去,陈菊的高雄市政府局处长有多达二十人进入中央行政院升官,加上后来都从最后一任期市长落跑的赖清德任行政院長,陈菊任总统府秘书长,新潮流糸权倾朝野,成为民进党,政,立法院,党团的最大政治势力。

除了错误判断国民党的苟延殘喘,而将政治斗争的矛头对准柯文哲,造成中间选民的愤怒抗拒之外,蔡英文执政的经济状况让人民无感,几乎所有的改革,都沒有获得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年金,劳基法,同婚,核能,这些原本谁做都会有争议的政策且不论,连汰換老车,摩托車要加装ABS也惹的民怨四起,农业政策和措施,以吴音宁为典型,得罪大多数农业人口,似乎在验证民进党执政不如国民党的耳语。蔡英文要承担责任,但新潮流系更是应该向人民交代,那有內阁几十个部会首长的位置都用來酬庸?

但遺憾的是,新潮流的表现一如几十年来的进退以帮派利益审时度势,在蔡英文24日敗选当天宣布辞去党主席后,赖清德也马上辞行政院长,陈菊辞总统府秘书长,却很快的接受慰留。之后,赖単独召开行政院记者会,再度细数民进党执政两年来,引发民怨之处,但也有网友听完记者会,痛批赖清德依旧只是“在讲干话!”“所以都是They的责任”?虽然说是在立法院审完预算后率内阁总辞,但要求“大破大立”却让大家有二个看法:一是对小英的逼宫,新潮流系把选后的烂摊子丢给小英。二是新潮流系与小英切割,把责任全推给小英,然后从党政大撤退,谋定而后动2020,也就是说,新潮流从现在民进党执政的大船上撤股了。但小英辞去党主席后,也很清醒的意识到,随着民进党内亲英派的衰落及非英派的鼓噪及挣扎,她两年多来搭建的党,政府,立法院,党团四驾马车均衡体系已出现倒塌及撕裂,甚至急于切割,于是小英采取“引蛇出洞,以退为进”策略。第一,辞去主席之后,为了再度巩固党内意见及选战策略,小英退居二线,而推政治伙伴,立法院长苏嘉全接任主席,往往国家掌权者在政治争斗处不利局势下,选择暂退居幕后,进以重新下指导棋,遥控而重新巩固权力、方便确认党内的领导力及支配力。第二,原本可策动、协调的党内多元发言、意见,小英选择漠视、不做为而放任之,促使如今新潮流非英派及中生代的民进党党员,不断释放攻击小英连任及动摇权力的流言四起,进而衍生至今逼宫事端发生,如此以退为进的策略,反映蔡一方面有意试探非自家人马的态度,另一方面引蛇出洞,试图让躁动的新潮流非英派展开行动,寻求切割或自曝马脚,打造新潮流有意威迫蔡英文退位,群臣向天子逼宫的情势,塑造蔡英文被动及受害者的形象,提升外界的认同及改观,而对外则表现痛改前非及纡尊降贵,一方面频频寻求与柯文哲二度合作或示好于柯阵营,希望柯文哲可以支持她参加2020总统大选,另一方面利用其惯用的温情与民意推进的手法,下乡接触民进党支持者,以接受倾听、走访民情的诸多方法,安抚之前的民怨激增,失信于民。

蔡若想连任,必须要靠民意和政治势力。内部的稳定和领导也有赖于此,所以她只能与民调高达64%信任度的柯文哲合作,约柯相见总统府,市政府,结果是寒风中的台北市北门广场蔡也去。全台湾的媒体都在谈白绿合,但实际上除了小英,全台沒有人真的希望白绿合,国民党不愿意,是因为这次台北民进党推出姚文智參选后,丁守中才輸三千多票,外地选民对民进党攻击柯文哲的不满,是国民党大贏的主要原因,三分天下,柯的支持者有一半以上的泛绿,分走绿的票,国民党尝到了甜头。所以只要是在媒体上劝进柯,认为柯会贏得2020总统大选的,都是在帮国民党的人。因为柯即使选不上,也会拉下民进党任何参选人,三方选,无疑有利于国民党。新潮流不愿意白绿合,是因为他们已经与英切割,并逼宫,希望是派赖清德取代蔡英文代表民进党参加2020大选,如果柯英合,柯表态支持英參加2020大选,新潮流就换不了英,如果柯说一句不支持新潮流,然后自己参选,赖就不敢选。小英已成为陈水扁,马英九之后,第三位10%总统,即支持度1字开头,赖也好不到那去,虽说是民进党内最高,也只到柯民调的一半。

 

(四)民进党在22个县市的正副议长选举中持续大败产生的危机。

      

2018年12月25日,在台湾22个县市的正副议长之选举中,民进党只拿下嘉义县一席议长,而其政治对手国民党则襄括19席议长宝座,这是民进党继九合一选举大败后又一次大失利,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民进党在台湾地方政治生态中的颓势并没有止住血,反而是继续下探的发展趋势越发明显,这当然是民进党正面临的重大危机。

从这次县市正副议长选举来看,民进党在新北市、台南市、宜兰县、新竹县、云林县、屏东县、花莲县、澎湖县等均有党籍议员跑票,涉及违纪议员多达13位。尤其是在台南市其所产生的政治影响最为严重。在这次台南市议会正副议长选举中,原任副议长的民进党籍郭信良,临场宣布退党,并结合国民党、无党及跑票绿营议员,成功拿下议长宝座,而副议长也由无党的林炳利拿下。推翻民进党的正副议长提名,导致拿下25席议员的台南议会最大党民进党,痛失正副议长宝坐,成为议会在野党,标志民进党在台南也跌到20多年来的谷底。究其原因,当然与民进党派系在台南的角力,以及赖清德在台南市长任内的强势所掀起的府会矛盾与冲突不无关联。

从民进党议员的跑票以及主动退党等行为来观察,当前民进党所面临的危机较为严重,民进党如果不能尽快止住下滑态势,其2020年的政权保卫战之前景恐相当不乐观。具体而言,当前民进党的危机主要有以下:

1)民进党内部的凝聚力大为削弱。

认清形势,当前民进党早已沒有2014年或2016年的人气,政党内部凝聚力大为削弱。这或许是与民进党全面执政后表现不佳、人心转向有着直接的关系。民进党重新执政后,一系列政策或改革荒腔走板,开辟多个战场,僵持或者小败后不认输突围,又不清理战场,吳音宁高薪实习生,台大不让管中闵上任当校长,导致台大五百多天沒校长,二年二改劳基法⋯⋯等等都引发较大民怨,而执政当局又误判民意支持度,最终导致引发全台的反民进党情绪之蔓延,使民进党的挫败成为必然。在全民反感的情绪下,民进党内部又因为内部派系争夺执政资源而引发的系列矛盾,以及不佳的社会观感等,都使民进党内部的凝聚力重挫,不少政治人物基于自身利益而有选择自保的心理。弃船效应有待后续观察。

2)民进党的政党形象遭到重挫。

经过这次选举,民进党的政党形象遭到重大挫败,这或许是民进党当前面临的重大危机。短期观察,民进党政党形象重塑之难度恐难想像。以党主席选举为例,当党内中生代跨派系推出卓荣秦角逐,必然就会引发民进党内部挺蔡及反蔡势力之争议,这对于民进党重整出发并非好事。更为严重者,尽管蔡当局已开始为2020年连任布局,拆除炸弹,甚至对过去的一些政策进行转向转弯,然毕竟民进党还在执政,其包袱仍在,稍有不慎都会引发重大争议,挫伤政党形象。

3)民进党的大陆政策不得人心。

两岸议题长期以来一直是影响台湾民意走向及领导人选举中候选人不可回避的重要议题之一。蔡英文在2016年的选战中的两岸政策,是以维持现状为其竞选诉求,蔡英文也一直强调自己能够处理好两岸关系,她也最终赢得了包括中间选民在内的支持,成功问鼎大位。然不可否认的是,民进党重返执政后的两岸关系迅速降温,两岸对抗不断升级,事实证明,民进党的维持现状就是无法维持住现状,确实无法处理好两岸问题,这或许对民进党在2020年的选战带来很大的挑战。从目前来看,民进党似乎尚未做好重新调整其两岸政策之准备,意愿也似乎不大,这恐怕也将是民进党面临的重大危机之一。

4)民进党支持者担心失去政权

去年,蔡英文声望直直落之后,绿营担心,她2020怎么连任,到了阁揆换上赖清德,一开始,他们士气很振奋,但是蔡总统声望的回升只是昙花一现,群众开始酝酿2020总统选举改由赖上阵确保民进党执政。例如这次十二月美丽岛国政民调中,民进党民众认为赖清德适合当未来总统的高达77.7%,但是认同蔡英文的只有51.2%,整个泛绿民众中,蔡甚至只有43.5%支持她选2020总统—不到半数,而赖有70.7%。这意味着只要民进党由蔡参选,民进党民众跑票的都会有惊人幅度。但是,这可能是新潮流在带與论风向,想以赖换英参选2020的操作。

绿营极独派和新潮流、非英派合流,表面上支持赖选总统是为了确保执政,但是民进党多数立委对2020大选的目标早已从总统胜选转移到确保立委不要输太多。立委的心情是这样,使得“不能只为一个总统选举,放弃国会多数。”流传起來,其实是为了保立委自己,立委们的如意算盘是蔡总统主动大方地让给赖清德,这样立委可以少输点,但是,你们不顾民意,強派姚文智參选台北市时,不是沒人提醒你们台北议员会大掉,你们可曾考慮到一下落选八位,近三分之一的议员感受?沒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再有,一年来民进党倾全党之力打柯,却沒有能把柯打死,现在,2020民进党的执政权,和立委生死,都攥在柯手里,民进党与柯有香火情的只剩下小英,虽然根据美丽岛国政民调,只剩19.0%的民众认为蔡英文适合当下一届总统,不只距离赖清德的37.1%、柯文哲的36.4%,朱立伦的39.8%都有超过15%以上的遥远差距,还落在王金平的20.0%之后。而蔡参选连任的意志却很强烈,于是立委个个人心惶惶,口中个个喊支持小英连任,唯有小英可担大任,私下却担心2020区域席位掉到个位数,掉到自己头上。

从民调上看来,蔡总统当选连任的机会是2020年候选人只有蔡吴两人参选才能贏,这样,蔡将笃定当选还可以把民进党立委选情拉抬得不错。但吴蔡两人参选的条件实在太弱了,对手弱成这样,柯文哲如果参选将远远比他2018年选市长轻松多,依民调,三人同选,柯将获得47.1%支持比蔡吴两人加起来的26.2%还多出20.9%之多。

 

(五)从民进党党主席选举看乱象纷呈的内部派系斗争

 

民进党败选后,党内斗争不断,败选后所造成的空间压缩,小英辞去民进党主席等事件,更让号称党内党的新潮流出现一些诡异现象。新潮流系的郑文灿替民进党守住桃园,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纵使在蓝大于绿、大环境不佳的状况下,郑文灿还是稳稳守住市长宝座,使得郑文灿身价水涨船高,更有呼声要推他出来挑战2024的总统大位,没想到却激怒了许多一直卡位在新潮流里的老将。

新潮流创流大老吴乃仁14号宣称退党退流,正显示新潮流内部结构,已经松动,更打破了原本的接班顺序,因从陈菊、赖清德到段宜康外,现在活生生插了一个郑文灿,引起“旧潮流”的反对,造成新旧潮流之争,代表着新潮流里不完全存在着只为争权夺利之辈,也是有反省与改革的声浪,因为如果再继续斗争,只会再次遭受民意的反扑。段宜康是目前新潮流的掌门人,但在不断的失言风波下,段的威望在民众心中跌到谷底,只要想到段宜康,就会想到那颗吞不下去的曲棍球。此外,在段宜康领军下的新潮流,先是在北农点火烧起韩流,又让新潮流派系个个都尽占肥缺,已经让民进党支持者以及人民反感至极,但碍于新系的系统庞大,无法撼动新潮流的贪婪,而也有其他新系的成员想要改变,不想一直背负败选罪名,然在流內“共同金流”的控制下,个个敢怒不敢言。反观郑文灿,自上任以来无论蓝绿,对其认真负责赞誉有加,在桃园更流传一句话,“找不到里长一定找得到市长”的美誉,这就是郑文灿的勤政的象征。如今郑文灿已成一方之霸,当然不必被派系束缚,每次派系间的斗争,郑文灿总是以最有智慧的方式转身离去,这也造就了郑文灿在新潮流以外,没有敌人!自古朋党就遭人诟病,党中之党,只会瓜分民众利益,派系利益超越党、超越人民,定会引来公愤及公审。这些都在这次民进党党主席竞选时精彩呈现。

       2018年12月14日是民进党党主席补选登记的最后一天,让民进党难以启齿的是,他们连夜推出行政院秘书长卓荣泰上阵,其实是为了防止国民党换洪秀柱事件在民进党上演,否则届时民进党不但会被笑死,还要处理比现在更荒谬的政治乱象。这几乎就是2016年总统大选前,蓝营参选总统候选人戏码的重演,当年国民党内部也是一片扭扭捏捏,没人挺身宣布参选总统,唯有洪秀柱循着初选程序出现,成为正式的总统候选人。柱柱姐照规矩来,没有人能用大义名分杯葛她,然而因为其统派色彩过浓、民意支持度不高,最后国民党不得不想尽办法硬是“换柱”,让朱立伦披挂上阵。但一连串的荒腔走板,是让选民对国民党反感,造成败选的主因之一。民进党当年看笑话的国民党柱柱姐事件,没想到这次居然差点发生在他们身上。在找不到适合人选的情况下,原本绿营有意延后党主席补选时程,以拖待变,不料,党内人缘很差的台湾民意基金会董事长游盈隆突然在12日举行记者会宣布参选,而曾于2014年和蔡英文竞选过党主席的前高雄县副县长郭泰麟,也于13日现身成为登记第一人。游盈隆这两年来主持台湾民意基金会,定期发布民调,立场极独,绿营内部许多人对他很有意见,当游宣布要参选党主席时,党内一时议论纷纷,认为若不赶快找到人选,恐怕成为民进党版的洪秀柱事件。背后带着独派色彩的游盈隆要参选民进党主席,党内忧心,如果他按照党内规则一步一步来,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可以挡住他,一旦游真的成为党主席候选人,恐为时已晚,且郭泰麟已正式登记参选党主席。为了阻止洪秀柱事件翻版,13日深夜,党内各派系紧急推人。讽刺的是,民进党被点名的中生代全在踢皮球,没一个愿披战袍选主席,好不容易,才推出现任行政院秘书长的卓荣泰担任牺牲打,堵住“绿版洪秀柱”,并由郑文灿、林佳龙、潘孟安、林智坚、黄伟哲、翁章梁、陈其迈等7名中生代署名共推。卓荣泰经过12日晚至13日一整天的长考,13日晚上各派系要角密见会商时,卓荣泰被拱上花轿,没有拒绝空间。14日下午2点,在其他不想选的中生代们的陪同下,他登记参选党主席。卓荣泰先前才因不满新系挂帅立委段宜康在败选后炮轰政府,呛声段不如自己出来选主席,没想到如今是他自己得出面扛下烂摊子。公亲变成事主。

卓为谢长廷大弟子,辈份比谢系的姚文智、赵天麟还高,曾任台北市议员、立委、行政院发言人、行政院秘书长、总统府副秘书长、民进党秘书长等职务,在党内是资历完整的“中生代”。但他原本没被蔡英文排进接班前段班。2008年1月12日,民进党因立委选举全面挫败,当时的陈水扁总统辞去民进党主席,时任民进党秘书长的卓荣泰跟着下台,从此淡出政坛;直到2017年3月,才又被小英找回来当民进党副秘书长,同年9月赖组阁,卓入阁当行政院秘书长。

虽然过去卓荣泰是谢系重要人马,但远离政界将近10年,派系色彩已淡,因此是目前各派系都能接受的人选;加上他的资历完整,算是中生代们的“大师兄”,在郑文灿、林佳龙、陈其迈无人敢战的情况下,被指定为救火队。政治人士指出,身段柔软的卓荣泰,已获得党内各派系背书,未来将以专职党主席身分专责党务,面对13个月后的2020年大选,前半年党主席将专注在党内派系协调和立委提名作业,后半年则将投入辅选工作。没有总统实质权力撑腰,自己出身的谢系已经形同灭系,其他派系又一个比一个强悍,卓荣泰未来能看守住民进党,就可以算是很大的功德。蓝白两大阵营,又可以舒口气。

民进党败选后打算让中生代接班党主席,没想到被点名的桃园市长郑文灿、台中市长林佳龙、竞选高雄市长失败的陈其迈、现任文化部长郑丽君等,没一个人有男儿气魄,而且整个过程是新系只想赶快把烫手山芋丢出去、拚命找替死鬼;正国会少主林佳龙一度动念扛责,却愈想愈不对劲,然后惊觉不能中计;号称“最后活棋”的陈其迈,在怎么算都不划算,可已有许多人把他当最后浮木的尴尬中,挣扎到最后没有就范。中生代们表面上大义凛然,实则死道友不死贫道,套一句柯文哲评论民进党姚人智的话:“把戏真多”。

党内危及至此,为何中生代们纷纷避战?因为他们都在“相”位子,即赖清德若离开,在势必启动的内阁改组中,已规划会空出行政院副院长的位子给中生代,还有国安会秘书长的职位。比起责任大却又什么都不能干,还得看尽派系脸色,形同儿皇帝的党主席,民进党大败后的行政院中生代副阁揆和其他政府高官职位,才会诞生行情最看涨的新阿哥。

败选后讲明“会坚定地离开”的赖清德一旦辞去行政院长,内阁势必全面改组。新系大力推举这次在新北市参选落败的苏贞昌回锅行政院,因“新苏连”的良好关系,苏接阁揆跟新系自己人当行政院长没什么差别。蔡英文私下并未同意在党内被昵称为大S的苏贞昌任阁揆。大S虽一度淡出政坛,过去也和蔡英文有所谓的“苏蔡心结”,但这次小英登坛拜将,两人放下成见、携手合作打新北,苏贞昌这一仗也打出气势,加上行政资历丰富,成为新潮流最希望接任阁揆的备案人选。只是,除了大S,党内的“小苏”,小S苏嘉全也野心欲动。苏嘉全对于自己被困在“国会中立”的立法院当位高权轻的立法院长,连总统召开会议都不能参加,盒饭都吃不上,始终郁郁不得志。一直想在党政系统大展拳脚的他,先前一度传出有意竞争党主席之位,没想到遭到各方反对,后来,赖清德讲明他会“坚定地离开”,行政院长将空出来,又让小S的心思,多了一道出路。对蔡英文而言,比起大S苏贞昌,小S苏嘉全其实更受到她信任,且等于是用英系巩固领导中心。只是,动苏嘉全的相对政治风险较高,因势必牵涉到国会议长改选。在牵一发动全身下,由于大苏等于是老骥伏枥,没有未来,在大幅改组、但最小政治动荡的考量下,除非派系动荡让她不安到必须用自己人弹压局面,苏贞昌最后会胜过苏嘉全出线。

其实不管接手赖神的下一任阁揆是大S还是小S,据了解,行政院副院长由中生代出任,将会是民进党既定的布局。这也是所谓的接班世代,找了一堆理由落跑选党主席的真正原因,尤其是林佳龙和陈其迈,虽然落选,却反而拿到进入行政团队的门票。更特殊的是,在赖神表明不如归去后,倘若阁揆还由老生代的苏贞昌或苏嘉全压阵,担任副阁揆的中生代,等于是成为未來储君之选。对所谓的民进党新生代来说,行政院副院长绝对是一项重要的资历。蔡英文也当过行政院副院长,借此累积行政经验,一步一步走上总统大位。副院长的位子,既能调和部会、指挥行政系统,也不需要像阁揆一样承受各界炮火,正好是中生代往上爬、帮自己加分的最佳踏板。且倘若2020蔡英文连任,则这位新生代副院长等于是新阁揆的备位人选;若小英不幸败北,年轻的副阁揆可能是民进党2024新星。

在党主席之争中,林佳龙在脸书声明:不参选党主席,也呼吁赖清德续任阁揆,目的就在于破除新潮流对他可能去抢阁揆的疑心。但很巧妙地,林并没有提到副院长这个职位,未把话说死;而陈其迈在对外声明中也说,作为党的一分子,“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工作都会尽心尽力协助”,也为自己的未来预留后路。

中生代为何在党主席之役踌躇犹疑?除了大败的冲击,即将启动的府院人事大调动,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中生代把党主席当烫手山芋般丢来丢去,其实从权位的诱惑与中生代生涯规划思考,就不难理解。现在已传出陈其迈接副阁揆,林佳龙接国安会秘书长。不过这般格局与胆识的中生代,能带民进党走出什么新方向,实在令人叹息:竟无一人是男儿。也只能是应了“把戏真多”这句话。

 

(六)柯文哲连任后的政治局势和组党

        

2018台湾大选政治格局最显著的改变,是以柯文哲为首的白色力量已然成形,完全独立于蓝绿,而且可以在三方同时参加的竞选中立于不败之地,击溃蓝绿。正应了己辞职的民进党秘书长洪耀福说的:“如果民进党台北派人参选,还是柯赢,那他就成了台湾最大尾”。“凡打不倒我的敌人,必使我更强大”,柯已经不是2014年那个靠民进党支持贏得台北市长的政治素人,而成为台湾三分天下据其一的政治領袖。春节前英柯会面时,曾达成台北民进党不派人参选,2020柯支持英连任的共识,但英控制不住党内新潮流糸的灭柯计划,派出姚文智参选,自然就成柯妈妈口中的“两不相欠”。竞选中姚对柯不断抹黑,抹红,抹黄,活摘器官案,花名册,两岸一家亲,不会做手术,不会叶克膜,最后姚干脆称柯泼猴,柯莱尔骗子(liar)……一个民调10%左右的第三名参选人,天天攻击民调40%的第一名,让人不由的联想是在帮第二名国民党。“想起这些事情,心头湧上的恨意,永生难忘……”这是选后民进党向柯递橄榄枝,提议白绿合作时,柯夫人陈佩琪医师在脸书里写下的心里话,大败后的第二天,民进党内最大的柯黑台南市立法委员王定宇,因为自己选区的选票结构发生重大变化,再也不是西瓜都能选上,高层会议中提议与柯合作,可以让出台北补选立委名额给柯阵营,于是乎白绿合作甚嚣尘上,但柯的政治支持者,和他的盟友们,很难接受这种快速的,情感上的转变。

险胜3567票的柯文哲,因为是以个人在与国民党、民进党的三方竞爭中胜出,迎来一波庆祝行情。本来,民进党希望透过市长选举把他声势打下来,以免在2020挑战蔡英文的总统选举。只是没有被打下来的柯文哲,不只依国政民调调查,在总统适任度和赖清德朱立伦不相上下,甚至在将来任何绿、白、蓝候选人的竞选组合中,都领先第二名6%以上,如果遇到蔡英文,更至少领先蔡英至少20%,甚至30%以上,这样的气势和刚刚投完票蓝绿双方对他的评价完全不能相对应。蓝绿投票后看到柯文哲选市长只领先3000多票,便认为他气势已衰,但是现在看来,民众评价柯文哲是另外一个角度:柯文哲是历史上同时打败蓝绿两大党的第一人,非同凡响。

柯P为什么不能组党?前文论述过,台湾民主政治的败坏是由于政党政治,古云:君子不党,结党营私。政党政治在台湾已经成为帮派,个人利益高于帮派,帮派高于政党,政党高于人民,那人民养帮派分子干吗?

一,干坏事的群体效应大于个人的洁身自爱。就像灌输正向的理念比煽动仇恨难太多,这是人性所决定的,它恶的程度衡量基础是公民社会素质的高低。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腐败的前面是傲慢,当我们看到执政党的傲慢,它就离腐败不远。

二,在一个缺乏制约和监督的组织内部,学坏容易学好困难,以陈菊为例,相信她初衷肯定是为国为民,但是,要当老大,在能力达不到职位要求时,组织领导力只能是靠给予权力,和金钱来维系,结果必然是腐败。台湾民主以来,可有政党内部从上而下的揭露处理过自己党员的腐败案件,真的不记得有。花妈在韩市长治下,估计将来的日子就是在法院和地检署之间来回跑。高市三千亿债务,总共被A三百亿只多不少?不信看?韩拼首富肯定是开空头支票,但打弊案清算民进党,凝聚仇恨缓解拼经济的压力一定有效。

三:非选举人制的民主一人一票,本质上就是民粹,就看谁的人多,谁就赢了。就现行实施民主政治结果来看,制度显然不够好,而且一人一票的有权参与、决定政治的结果,是社会被无知与非理性的选民牵着走,导致我们往往无法得到对社会来说最好的政治结果。民主,其实是效率低下的制度。绝大多数是无知的“哈比人”、政党就是以意识形态操纵选民的“政治流氓”,还剩少数完美选民“瓦肯人”。马英九高票当选,八年后蔡英文又高票当选,仅仅二年,民进党又被民意的海啸灭顶,选民根本不是在支持,而是在賭烂,用仇恨代替了理性。

柯P组党,一定也是重蹈覆辙,一定也是只能靠权力,和金钱组织成一个帮派。台湾政治很容易造神,但灭神的速度比造神快,宋楚瑜,阿扁,马英九⋯⋯严格意义上说,都是被党内猪队友害死的.小英没弊案,个人肯定无品行,操守问题,才两年不到,就被猪队友新潮流等拖垮。柯组党也一定被周围利用他的人害惨,灰头土脸的跌倒.

柯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可以约束自己当清教徒,但要求每个人都是清教徒的一定是共产主义.一个理想主义者可以在一个时间段内吸引一群人,为理想奋斗,但不可能永远要求所有人有一个集体的目标高于个人自由,那是极权社会.所以,台湾民主制度的问题是政党政治制度。

解决台湾民主发展,必须从政党政治制度着手。具体建议柯2020与小英合作,他与小英的交换条件就是通过以下改变台湾政党政治的提案:

1.政党由目前列宁式改为美国柔性政党制度,决定投那个候选人再加入他的政党,政党无忠诚度的考量。

2.政党不允许募款,只有参选人才能募款,必须对进出项完全透明化,竞选经费有上限,违反重罚做牢。弱化政党组织的权力架构。

3.总统选举釆用选举人制,排除“哈比人”的民粹影响力。避免大多数人的暴力。

如果柯P用2020不参选,换来台湾政党政治脱胎换骨的改变,台湾选民怎么看?

柯文哲如参选2020总统除了国是政策,外交,国防,等知识层面的准备不足,没有强大的党务组织系统,没有地方首长,各地非国民党的主要立委候选人的支持,光靠网络义勇军是无法成事的。现在还不到硬挺柯P的时机,好好执政或好好做人,不然挺了也没用。至于半年后,就看各路掌握资源的人有没有意向要推出共主。有时候,是有机会等黄袍加身的。

 

(七)2020总统大选,三分天下,谁执牛耳?

 

执政的民进党大败,虽然蔡英文在选后透过操作派系,白绿和英柯会,清理战场稳住阵脚,希望保住自身的连任挑战权,然而民进党在2018败得太惨,若没有白色中间力量的支持,小英参选基本等于宣告出局。党内除了英系之外,都在拱赖清德出马代替小英,一方面是想保住政权的把握大一些,真正心有戚戚的是希望赖比蔡高的支持度可以拉抬选情,让立委选举不要输的太惨。

国民党大赢后,朱立伦,王金平,马英九,吴敦义就开始坐下来打麻将,按韩国瑜的说法是谁胡牌谁出线,但里面坐着一个相公,多抓了一张牌。国民党的问题是没有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初选机制,原本很简单的以全民调最高者代表国民党参选,非演成宫庭內斗电视剧。国民党是浴火重生,还是回光返照,这次党内初选是重要观察指标。

选后的柯文哲因参不参选2020,又成为媒体最关注的新闻人物,根据蓝营,绿营背景不同的四份民调,柯都是遙遙領先的台湾最获支持政治人物,这代表他一定会参选吗?从柯文哲在2014年当选台北市长后,总是传闻柯将竞选总统大位,而柯本人与周边亲信、家属也时常被媒体为炒新闻而透露相关讯息,以加深外界这样的印象。而且在选后,蓝营媒体的宣传几乎是以柯只要参选,贏面很大为主题,另一面又报道柯阵营对挑战大位的态度更进一步清楚,不仅他本人在被媒体问意愿时,不置可否,说2019年6月再问他;甫离职的副市长陈景峻也直言柯有选总统之心;甚至,以正在代表柯阵营参选立委的陈思宇,公然宣称会在中央等柯文哲,来佐证柯将参选。

不过撇开任何主观猜测,导致柯文哲可能在2020参选的原因,其实就在于目前的有利局势,以及选民结构。因为如今的柯,就柯妈妈的说法,已与民进党互不相欠,不会有背刺蔡英文的诚信问题。如今中间选民独大,超越蓝绿的趋势仍在延续。根据长期民调,自两大党体制形成后,泛蓝加泛绿的比例就从未逊于中间选民。然而在2017年,却发生历史性的变化,虽然绿消蓝长,但中间选民的比例正式超出蓝绿总和,迎来全新的台湾政治生态。自然,在这波社会民意变迁中,最大受益者就是白色力量的代表人物柯文哲。

如果以前述美丽岛的民调来看,柯文哲之所以能睥睨群雄,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辗压性的年轻人支持率。若以柯文哲-朱立伦-蔡英文为对象,柯则可以在20至29岁获得68.6%、在30至39岁获得59.4%的支持率。而即使根据蓝营联合报在12月21日至24日的民调,柯在40岁以下的青壮族群,亦能获得到7成左右的支持率。根据美丽岛在选前11月21日至23日所做的台北市长选举封关民调,柯在20至29岁仅能获得53.9%、在30至39岁则为43.1%。而联合报选前最后一份民调,也显示柯在台北40岁以下的青壮年,只能获得到6成支持率。但是,要知道,柯正是以台北全台湾最低的支持率,在三方逐鹿时,同时打败蓝绿,因此来看,挟全台的青壮族群达七八成支持率,相较于台北市,有什么理由会輸给蓝绿。这里还不包括柯将选举当成一场政治文化实验运动,花不到六千万,比对手少五倍的钱,选前二星期才请假投入。

当然,柯在40岁以上的支持率相对较低,而40岁以上的族群却占全国人口大多数。根据内政部11月的资料,20至40岁约为683万左右,40岁以上则约为1238万人,大致为前者两倍。这显然对柯不利。如果说2020的选战是两人对决,则柯文哲现有的选民结构和政治策略,加上沒有政党组织,和财团,地方势力的支援,自然容易落败。不过众所周知的是,只要柯参选,2020肯定是三方对决,在40岁以上蓝绿分食,且柯文哲亦能吸引到40岁以上中间选民的情况下,这自然就大幅增加柯文哲的胜率。可以说,柯P正是天下为三分,舍我其谁的政治人物。此外,由于青壮年的高支持度,因此柯文哲也借此侵蚀到蓝绿版图,吸纳浅蓝浅绿的票源。根据美丽岛12月的国政民调,在柯朱蔡的组合中,柯不仅在中间选民维持40.5%的辗压优势,更能吸引到32.2%的泛蓝,甚至是35.8%的泛绿,与44%的绿营盟主蔡英文所差无几。而在这样的选民结构优势下,柯文哲自然在各家民调上都能领先蓝绿竞争对手。

若柯不参加此次大选,2024届时泛绿的对手就将很可能会是重整旗鼓代表民进党的郑文灿,以及2020重夺政权,拥有执政优势的蓝营候选人,或是朱立伦。考量到台北市政的不确定性,在其它两家头马都没有参选,拥有较低媒体曝光度和人气的情况上,挟台北选举的胜利行情,在如此有利的政治情势和选民结构下,柯文哲自然将有可能挑战2020总统大选。

在这次台北市长选前,柯文哲曾经说蓝绿各拉5%,他就会输掉选举。但在选后,柯反倒是采取拉蓝拉绿的策略。在拉绿部分,虽然都认为由于台北市立委补选破局,白绿已经分手,然而实际上,由于民进党正值党主席补选,在看守期间不可能做出重大决策,因此柯文哲早就知道绿营将自提人选。所以说,事前柯阵营要求民进党表示诚意,让出台北立委补选,其实就只是想将白绿分手的责任归诸于民进党,借此避免浅绿反感,并且巩固中间选民的信赖。而柯文哲之所以会同意柯蔡会,以及对蔡不够友善,既是类似的战略思维下所诞生的产物,也是差点被民进党拉下马的余气未消。更进一步来说,自蔡政府上台之后,柯文哲针对民进党的策略,从来就是采合纵连横,联合友好派系,诸如英派、正国会,打击主要敌人,即新潮流。这样的战略,在选后自然更不可能改变,因此白绿虽然分手,但柯文哲却借由人事调整,吸纳了正国会林佳龙、英派大将陈明文、国会总召柯建铭、林智坚,赵天遴派系的人马进入市府。尤其是新担任市府副发言人的陈明文之子,更将扮演柯蔡合的战略桥梁。在拉蓝部分,从前述美丽岛的民调可以知道,国民党会是柯文哲2020总统大路上的障碍。从这样的角度来看,柯在巩固浅绿票仓,与民进党非新系合作后,自然就要加大拉拢泛蓝选民,因为在一来一回中,多一票泛蓝选票,就等于两票。所以也就毋须意外,柯文哲不仅在选后速办双城论坛,重申两岸一家亲,要求社会不要贴两岸一家亲、九二共识的标签,不要污名化。此外,柯也一贯采取挺管立场,呼吁民进党赶快让管中闵上任台大校长;并积极以北农时的香火情与韩国瑜亲善,相对于柯蔡会的冷淡,对柯韩会表现出相当热情。一连串的政治操作,顿时让外界眼花撩乱,看不出所以然。但可以预测柯文哲将会在泛绿与中间族群采守势,而对泛蓝选民采取攻势的策略。

虽然就目前来看,柯文哲相对领先2020总统大位的其他竞争者,然而选举从来就是瞬息万变。就可见的情况来说,柯文哲目前的团队规模和他将选举当政治文化改革实验的做法,很难应付全国选举,甚至从这次台北市的选举来看,不以吸钱为目的打选战,不以花钱为手段,连直辖市级选举都显得勉强。在团队规模与能量不足的情况下,柯文哲在面对各类中央层级议题和蓝绿对决时,会显得吃力。

对国民党而言,如果从丁守中的败选经验来看,必须认清此次选举并非蓝绿,而属于世代对决,若仍以蓝绿对决的策略对付柯文哲,则相较于台北市的优势选民结构,国民党即可能因此马前失足。而如果以世代对决的角度来看,首先就必须认知到,不能采取不分年龄层的选举策略,而得透过民调分析各世代对不同议题的看法,针对自身优势族群,加以经营,甚至将年龄分层从传统的10岁调整至5岁为一区间。总地来说,在青壮年尤其是20至29岁基本是柯铁粉情况下,就必须极力争取40岁以上的世代支持。

柯参选2020可能是一个伪议题。因为国民党从台北市的三方逐鹿吸取到经验,原本对阵柯的丁守中毫无希望,但民进党推举的姚文智加入,分走柯24万票,差点让柯落败,而从民调分析柯可以分走绿近一半的票源,远多于分走国民党的三分之一。所以蓝营借著民调的机构效应,大炒柯出来参选,以提高自己当选的可能性。另外,小英目前的民調实在太弱,国民党一桌打麻將的,除了吴敦义谁都能赢蔡,參选意愿都非常高,若拱柯出來參选,国民党自然会让初选民调最高的朱立伦出来选,把柯当做衡量标杆,把党內竞爭者比下去,也降低其他人的参选意愿。民进党也有同样的考量,如把柯拱出來选总统,他們新潮流系就可以借此缘由发动换英之战,让赖辞去行政院长后,成功与英政府切割,和英竞争党内初选。可能是在野党当久了,民进党不会当执政党,不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团结起來。可以说,只有要被国民党㓕顶时,民进党才会想到柯是盟友。

柯因为自身沒有政党,沒有地方势力,沒有立委支持,既使选上总统也很难有所做为,沒有国会的支持,一个跛脚总统不光法案,连预算都会被两党群起而杯葛。加上前述的台湾现行中华民国五权宪法,立法院単院制的缺陷,……不修宪,谁选上总统都很难干的好。一个自己并沒有多高意愿参选总统的,被两大党的对手快捧到天上,就是要拱出來选总统,全台湾除了小英,都希望柯出來选,这真是台湾政治独特的风景。

当然,柯最后的一张牌是后发制人,两党为总统参选人初选打的不亦乐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后,柯就可以田忌赛马来评估自己出不出场,如果对手是蔡英文,吴敦义,这个便宜为什么不捡?选举是为了赢,不是吗?三足鼎立,三分天下,比双方pk好看的多。

 

(八)2019元月的立委补选,是2020前哨站和温度计:

     

  2018年九合一大选后,由于立委职位的变动,将在新年初完成补选,任期只有一年,就要参加2020年的总统和立委选举,其中,台北大同士林区因姚文智参选市长辞去立委所留下的空缺,尤其引起关注。白色力量第一次派出台北市观传局长陈思宇参选,民进党在喧嚣白绿合一阵后,还是派出二届议员,本届将议员让给嫂嫂的何志伟参选,国民党由刚刚选上议员的陈炳甫参选。这三人的共同特点是政治世家,陈思宇的父亲是现任台北市议员,姑姑是民进党不分区立委,爷爷原也是政治人物。何志伟继父是银行老板,民进党中央组织部大咖,常委,妈妈是民进党立委,天天喊台独,家里在上海开金融机构赚钱,是典型的把台独当生意筹码,何在白绿分手后骂柯是:过气的脏脏面包,要选举就说是柯的好朋友。陈炳甫也是政治世家,姐姐是有名的政治人物陈玉梅。三家都在地方耕耘几十年,有强大的地方背景。

观察点之一是陈思宇为第一代白色力量柯家军进军国会,外界一是看柯选后的庆祝行情能否转换成选票。二是从三足鼎立格局看2020的预演。三是从补选看出2020柯是否参选的端倪。

 

 

四、台湾选举的中美作用及各方相互影响

 

(一)  中方对选举的干预和台各方立场

 

蔡英文总统在选后接见美国外交政策全国委员会访问团成员时表示:“基本上这次是地方型选举,人民没有在两岸政策议题上做出选择或重大改变,在九合一选举后,政府维持现状政策仍然不变;政府对城市交流采正面开放态度,希望交流不要有政治前提,不要受到政治议题干扰”,这意味著九合一大选民进党大败之后,两岸问题并没有成为民进党内部检讨修正的议题,也沒有任何改变“维持现状”政策的打算,虽然直指过程中“外部势力介入台湾选举”,假讯息透过网路传播推波助澜,对选战中造成冲击,但是因为民进党已经惨输败选,为了能够获得民进党参选总统连任的提名,解决新潮流逼宫;撤股退出党政;跳船切割等危机,不愿意在内忧下开辟“外患”的战场,因此,刻意定调这次九合一选举的结果与两岸政策没有关连,所以维持现状的政府政策与开放两岸城市交流的立场不会改变。另外,民进党在选举最后关头,又借金马奖颁奖,炒作台独议题,煽动意识形态对立,利用仇恨选举,也算是吃了中国豆腐,让对岸躺枪,效果?台北姚文智从民调10%,最后得票17%,说明根本没有弃姚保柯效应,投姚的24万票成为选第三名的废票,这也是民进党心虚之处。同时,这次台湾地方选举,大陆当局虽保持关注,但表面上却比以往都更展现自制与节制,所以,表面上看,并没有对大选的结果造成明显的直接影响,反而是被台湾民进党和国民党根据政治需要反向操纵。

上文中,我们从谷歌趋势数据与新闻的比较,分析过韩流的产生过程,和重要节点的新闻事件,可以发现,韩崛起于成大澄清未发布的假民调,声势高涨在与馆长的直播。……前者是人为操作,后者有明显的数以万计的专业水军加入,他们冒充柯粉,中间力量,大胆与国民党切割,宣扬唯经济论,“经济100分,政治零分”,政治什么时候和经济分的开?“高雄又老又穷”—这可是一个刚刚负债三千亿建成的城市。所谓的“发大财”“台湾首富”“五百万人囗”更是低俗和痴人梦话。真没见过民主选举用发财做政治口号的,况乎发大财?之所以揭穿这些,是因为和共产党的宣传理念太类似,而从新闻事件中可以看出,韩流“空军”主力一直有共军的气味和身影。以柯文哲为例,韩网络声量一直无法和柯比,但突然冲高比柯高三倍,连柯自己也公开讲:“不正常”。韩流差一点点冲垮台北,滅顶柯,说明境外政治势力的干预。如果韩能够像柯一样,公开透明选举经费,应该能够有对岸干涉台湾选举的证据。

        2020的总统与立委大选,食髓知味的中共会使“两岸因素”发挥重大的选战效应,影响投票行为变化。表面上更克制,私底下更猖獗。在台湾当下的时空环境下,外部生存环境越来越艰难,特别是综合实力越来越强大的中共,现在对于拒不承认体现一个中国原则的执政者已经绝不宽贷,打压力道越来越强,攻击面向越来越宽,但另一方面,直接以台胞为惠宜对象的直接项目却越来越多,惠泽越来越丰厚。让在大陆生活工作的台湾人在经济和生活上很有感。几乎可以断定,一是今后得不到中共祝福的执政当局,想在台湾进行有绩效的治理将越来越难。二是以颜色区别对待不同地区执政者的经贸往来合作,比如大量购买蓝营执政地区的农产品,开放大陆旅行团,这样边打压台独,边示好统一的两手对待,势必造成蓝绿的冲突矛盾,和让中央执政难堪。

本世纪初民进党陈水扁执政治八年后被“政治海啸”冲垮,和阿扁贪腐密切相关,但与国民党把持立法院,执政难为有关,扁失去各方政冶势力支持后,最后迫不得已,靠极端台独原教旨主义取暖,也是重要因素。扁在个人家庭贪腐被揭露后,置国家人民利益于不顾,操纵统独意识形态,撕裂族群,至今伤痕仍未弥平。马英九政府虽然政绩难称斐然,但戒慎恐惧,凡事尽量不沾,却也难逃行政不做为,与本土派的党争让民众厌烦,最终被民意海啸灭顶。蔡政府执政声望超低,选后己成第三个跨入10%支持度总统行列,有源自权力的傲慢滥用、政策的粗糙、不听取民意,挑动争议而不善处理、两岸关系不做为,中共打压、豬队友等多方面不当,但也有外在环境惡化、经济结构转型与升级艰难、内部派系分配矛盾的棘手难解、官僚体系的僵化与低能,且言论自由全民皆成自媒体,社群媒体一呼百应,民众毫无耐心,缺乏理性思考等因素,虽然不难理解蔡总统总是抱怨,明明做了很多改革与事情得不到认同。却也说明执政党在心态上沒有站在人民一边,又通过傲慢态度表现出來,自然遭到人民反对。

柯文哲提到,统独议题笼罩台湾政坛几十年,是假议题,现在都是谈假统一、假台独。柯文哲说:“美国不可能让台湾真的与中国统一,他会去控制,不过美国也不会让台湾独立,所以都是假统一、假台独,不过常常弄假成真,就会影响选举。”2014年选举柯的对头连胜文的总干事,国民党前秘书长蔡正元也说:“统独在台湾都是假议题,国民党是假统一,民进党是假台独,两党都是假话。国民党谈统一,设了一堆条件,说穿了,美国不赞成统一,国民党也不敢统一。民进党谈台独,讲了一堆废话,说穿了,美国不同意台独,民进党就不敢台独。美国才是真的不统不独。因为,美国视台湾为势力范围,任何党在台湾执政,都必须是扈从政权。美国用统一呼弄北京,用台独制衡北京。所以美国操作统独。”

美国彭博新闻10月19日刊登题为《台北市长说台湾只是“特朗普货架上的一个商品”》的专访文章说,柯文哲认为台湾是美中两大强权间的筹码,“台湾只是货架上的一项产品,对自己要有清楚的认识。”柯文哲认为,台湾必须增加自己对美国的价值,强化两国的共同价值,也就是民主与经济透明度。柯文哲认为,美中对抗是未来15年的世界局势,所以没有两岸关系,只有美中对抗之下的台湾问题。当被问到是否认为特朗普可能出卖台湾时,柯文哲毫不迟疑地回答:“Of course!(当然)”

柯文哲18日被问到国民党、民进党都有人认为他将台湾比喻为“商品”失言!柯文哲回应说:“我不晓得这个哪有什么失言,不然讲什么,讲我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美国、中国都要听我们的,我不能讲这种X话吧?(真的觉得特朗普会出卖台湾吗?)其实特朗普已经讲的很清楚,美国第一、优先,所以他都已经讲得那么清楚,我们就要思考我们要怎么提高我们的价格。”

很显然柯的论述务实的多,主轴是中美对抗,台湾只是筹码和棋子,所谓两岸关系是中美对抗关系之下的台湾问题,理性的看待台湾问题的真实面,就要努力提高自身的价值,要被卖也要卖好价钱。民国两党站在国际政治或中美竞争关系的传统立场去做分析解读,几乎都是亲美派的台湾大多数专家未必支持或赞成柯这样的观点或推论。在2020总统参选人上,蔡英文当年在民进党中能够冒出头并两次参选总统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和美国关系好,如今她能否继续代表民进党参选总统也与美国关系没有有直接关连,反而重点是党内斗争蔡会不会赢,如果蔡英文能夠出线参选,接下來一年多柯蔡合作,执政能力、领导能力、党内整合、败选检讨,以及清理现战场的综合考量才是要通过的考验。如果蔡英文最后代表民进党参选总统,面对46%民众支持在一个中国前提下开展谈判的民意,其维持现状的两岸政策方向如何调整改变?如何面对喜乐岛联盟及独派人士即将全力推动台湾正名与入联公投?未来选战中,与“两岸问题”关联的公投如何不会成为影响选情的聚焦议案?这些都是观察点。

新当选的国民党高雄市长韩国瑜推动“两岸工作小组”会与新北、台中和其他国民党执政县市长联合一起,准备登陆大陆行销台湾的农特产品与观光,愿者上钩的在九二共识前提下,主动与大陆开展经贸合作,让中共从地方层面以明的打开对话沟通之窗,双方各自释出善意并主动搭桥来打开僵局,暗的利用利益和金钱诱惑渗透,这两种手法并下,使急于改善经济的国民党地方首长们,不得不呑下有毒的铒。从而给实质台独的民进党执政当局连任制造麻烦和混乱。党主席吴敦义因“九二共识”坚持“一中各表”被中共羞辱,当选后不发贺电,不允许到京觐见,这回乘国民党大胜,带十五位当选的市县首长登陆,是想被习接见,在党內2020总统参选人初选中占得先机。

连任的台北市长柯文哲也于12月20日在台北举行台北与上海城市交流的双城论坛,陆委会也已表明鼓励两岸可以继续开放地方城市交流。这些政治迹象显示,蔡政府也在试探深浅。但是,中美贸易大战的政治风暴所波及,以及台湾又是总统立委大选,两岸双方不可能为解开两岸的政治困局做出实质性的进展。

 

(二)  民进党主席选举中的两岸政策

 

民进党地方大选惨败后,党主席补选的两位候选人不约而同的提出两岸路线大辩论的议题,游盈隆认为蔡英文的两岸政策虽拒绝“九二共识”,也有“新四不”论述,给人感觉却是“一成不变”,令民众觉得政府以不变应万变,人民当然会觉得焦虑、忧心、不满、失望。游表示,两岸政策在这次大选不是主要议题,但强大民意向政府表达不满,令民进党尝到苦果,其中包括经济面的问题,因此,他建议蔡英文应全面、重新评估两岸政策,以及政策效益何在,现行两岸政策是否继续获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卓荣泰接受媒体专访时表示,民进党必须进行党的路线大辩论,不光只是两岸政策,亦包括国内政经发展的现况,九二共识在台湾社会虽有分歧,但都认为“一中”是“中华民国”,民进党还是不认为九二有共识。

对照蔡英文总统在选后接见美国友人时的讲话,显然,蔡英文与已经接任党主席的卓荣泰都相当清楚,“两岸因素”极有可能成为左右台湾2020总统与立委大选变局的关键问题,民进党必须加以正视面对,但对于如何因应处理,是否要经由两岸路线大辩论的途径?或者是由蔡英文的执政团队直接调整两岸政策的方向与作法?则仍属各说各话的莫衷一是。

正因为如此,民进党两岸路线又成为大家所关心的政治议题,民进党内也普遍存有各种不同立场的认知、看法或见解,有的认为要记取东奥正名公投政府消极处理的教训,必须以积极推动独立公投、加入联合国公投或者不统一公投来绑总统大选,拉高两岸政治对立或对决态势,以淡化中央执政包袱及民生经济问题,来赢取大选的胜利;有的则认为,从东奥正名公投的失败,九合一大选的惨败,以及韩国瑜在高雄标榜“货卖的出去,人进的来,大家发大财”的口号能够赢得民心来看,就是证明民进党两岸政策的失败,蔡英文政府必须在维持两岸现状之外,要有新的和中或友中论述,让两岸关系发展的政治僵局获得解套,让两岸的经济互利与交流往来向前迈进;有的更认为,应该要趁中、美贸易战正如火如荼开打之际,台湾要扮演更积极的政治角色来配合美国的对中围堵压制策略,以激化两岸关系的对立,让大陆对台展开更严重的打压与压制,以赢得大选的胜利。

民进党究竟要怎么走?走那一条路?并不是绝对的,未必在2020总统大选之前就会摊牌决定。它主要是受制于美、中政经关系的变化、大陆对台策略的定性及变动与台湾主流民意及民心发展的动向而定,并不是民进党或其领导人想怎样走就可以怎么走!因此,从大陆的角度来看台湾,来解读民进党的两岸路线走向与变动,应该是要以更加理性务实的立场来加以看待,不要动辄用民进党就是台独党的政治立场或偏见来对付或打压,才不会造成错误解读或政治误判,把民进党真的逼成只能走“那一条路”,而大陆当局最后也只能走摊牌的方向,这对两岸关系的发展而言,才是最大的伤害与损失!

明年将是两岸关系发展可能比严峻更加惨烈的一年,面对美、中、台三角关系的政治角力与拉扯,面对台湾总统与立委大选的选战过程,面对大陆的经济问题势必会更加地严峻并牵动台湾的经济发展问题,两岸关系看起来是很难有乐观的政治期待。然而,这样的结构性问题未必就要导致两岸关系就必需走到“零和赛局”的对立或对决摊牌局面,就必然只能走到双输的惨烈结果!

九合一惨败后的民进党,此时正疗伤止痛止血的反省检讨思过,向左或向右的两岸路线抉择,纵使今年进行两岸政策辩论,也未必是“为让而让”或“为选举而操作台独”的发展结果,更不是游盈隆或卓荣泰谁当党主席、蔡英文或赖清德谁参选总统而有明确的定论与方向。但是,操纵台独肯定是最好的选举工具,从新年元旦之后,蔡英文“捡到枪”“辣台妹”对习的反击看起来,2020大选的主轴一定是两岸关係之九二共识。民进党的两岸路线发展的真正变化时间点是在2020总统大选输赢之后才会发生,除非在选战过程当中大陆的对台策略与操作发生较大幅度的变化,或公投等事件发生,牵动着台湾民意走向改变,民进党不得不为赢得大选快速顺应民意根本改变。

走在十字路口上的民进党两岸路线发展虽然充满政治变数,但是大陆当局的政治判断与操作策略可能会牵动这个政治变数,未必就一定看那条路线对民进党的2020选战帮助最大。表面上看起来,“球”应该是在大陆当局手上,主动权是在大陆,要不要对台湾伸出橄榄枝?能不能用善意与诚意来影响或改变民进党?就看大陆领导高层与涉台系统重要人士的政治智慧与抉择了,而实际上中美贸易战的惨烈背景下,中方可能因心虚更加迫不及待,对台湾更不耐烦,从而又是再当一次猪队友,和最佳助攻。实际上,从台湾政党结构上看,能够与大陆达成协议的,只有是民进党和柯文哲,国民党是没资格的,一谈就被骂成卖台,服贸太阳花前车之鉴使得国民党在两岸关系上因得不到民意信任而一事无成。

 

(三)  习《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讲话和蔡英文反击

 

习近平纪念《告台湾同胞书》发表四十周年,对台讲话之前,蔡英文就先在元旦讲话中对两岸关系提出“四个必须”和“三道防护网”。习近平讲话以“一国两制”为主旨,强烈反独促统,还号召台湾各政党、各界推举的代表性人士针对两制台湾方案进行“民主协商”,更压缩了几十年来“九二共识”的“一中各表”诠释空间,将其意涵定为“同属一个中国”和“谋求国家统一”,致使台湾将九二共识界定为“一中各表”的说法顿失依恃。“九二共识”被诠释成“一个中国一国两制”,而且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而非中华民国。

蔡英文少有的立即强硬回应,坚决反对“一国两制”和九二共识,并将共识等同为一国两制,呼吁台湾人不要再讲九二共识。蔡总统还驳斥“民主协商”之议,申明两岸之间的协商必须是政府对政府,台湾政党必须获得人民的授权与监督,不得违宪与中共协商谈判。小英强而有力的反击,展现领导人坚定的立场和不屈的气势。短时间内,近十万人涌入蔡脸书按赞,瞬间黑转红。

次日,四位独派大老彭明敏、吴澧培、李远哲、高俊明又向蔡英文发出逼退又逼宫的檄文,要她退出2020大选、交出行政大权。面对汹汹来势,蔡英文强悍反击:现在要一致对外。四位大老丢出的震撼弹,让党内响起一片对大老叫骂和对她叫好的声响,其他批评蔡英文强硬回击中共的国民党人士也招来嘘声。美丽岛电子报董事长形容蔡占据道德高地最传神:“老娘在打共匪,你们在扯后腿!”

好事没完,蔡英文6日又收到党员奉送的大礼,被讥为“保皇党”的卓荣泰打败鼓吹特赦陈水扁的“保先皇党”游盈隆。卓对于蔡英文的支持溢于言表,而且背后有中生代各派系龙头情谊相挺,蔡英文就此稳住党内阵脚,虽非党主席,但仍可发挥强大的控制力,加上民意相挺,蔡基本获得总统大选入场卷。但卓在当选依然操纵仇恨,扬言要报复“迫害”陈水扁的国民党“那个人”。

败选后摇摇欲坠之际,对岸的习近平、自家的四位独派大老以及票投卓荣泰的党员接二连三奉上厚礼,让挣扎求生的蔡英文久旱喜获甘霖,顿然逢凶化吉,气势十足。两记漂亮而精准的回击攻势,展现了昂扬的斗志和高超的战技,又喜获代理人党主席发挥正常,稳定了党内各派政治生态力量,蔡英文站稳了脚跟,而且取得了充沛的民意支持。她绝处逢生,翻转逆势,声势持续上扬。

元月六日党主席选举结果,已使蔡英文站上有利的连任位置。一个候选人是明处反她而获独派暗处支持的游盈隆,一个是中生代要角明处支持而她暗处相挺的卓荣泰。前者代表反蔡势力中的极独派集结,策划先护送游上台,再在党内总统初选中拉下蔡;后者被称为“保皇党”,志在护驾蔡过关。四老出头操持的反蔡势力大进击,原本威力可期,但偏偏机不逢时,恰好碰上习近平讲话引发党内同仇敌忾,和民粹浪潮,四老被党内公认为不识时务,在应该一致对外之时大力扯后腿,反而帮蔡英文激发了强大的护持力量,新潮流审时度势,只能随波逐流支持蔡,最多是在派内拉下顺位在赖清德之后的段宜昌,换上连任桃园市长的郑文灿。党员纷纷出面力挺卓荣泰,终于出现蔡英文乐见的结果。卓荣泰顺利当选党主席后,赖清德若又勉为其难留下来护持蔡政府,蔡英文更加如虎添翼,可以轻易取得连任总统选举的资格。赖坚决辞职走人,也在民意之下已错失败选当日党内另树新潮流大旗,单干与蔡抢参选的时机。赖元月11日率内阁总辞职后,卓马上宣布将于春节后开始2020总統參选人初选,明显是已将赖排除,至多也就是当蔡的副手。

蔡英文想连任总统先已压制党内另推人选的挑战,现在就看攘外能否成功了。她首先要在两岸议题上居于主导地位,不受制于国民党籍地方首长,更不能被国民党及其总统大选拟参选人压着打。最近几次连番讲话,对中共当局猛烈攻击,对抗性很强,虽有调侃为“一日行情”,但确也改变九合一选举以来居于守势且备受压抑两岸政策路线,足以重新凝聚潜在的支持者,也可有效抑制与中央两岸政策互别苗头的国民党地方首长。选后涌现的“地方包围中央”、“蓝天覆盖绿地”、“中央随地方走”声浪,凸显了国、民两党两岸路线的分歧与冲突,虽使败选的民进党当局面临被边缘化的颓势,但借着与中共“以怼还狠”的打架气势,借力使力,似也有借民意一搏之力。

蔡对大陆当局的强悍回击,已经碰触中共对台政策的底线,不仅无法解开两岸政治僵局,反让双方关系陷入恶化中,但却在美方面前洗刷干净挑衅中共“麻烦制造者”的责任,既然中共一再否定中华民国存在的现实,强调一个中国原则及一国两制的“九二共识”,否定任何形式的公民自决或民主途径的决定方式,干涉台湾人民的生活方式,倒反而让民进党比国民党“一中各表”的底裤多一条短裙。甚至通过标签化“九二共识”,将其视为消灭中华民国的政治图谋,借此凸显民进党比国民党更维护主权独立、国家安全与政治自主地位,标签化国民党当局、拟参选人和地方首长是为了眼前经济利益而牺牲台湾主权。因此,已经很清楚,尝到民众支持度甜头的蔡英文在2020总统大选中必然高举高打“两岸牌”,借着紧绷两岸关系来动员支持者,并以对外强势来掩饰内政政绩的不彰。当前在美国与中国之间迈向全方位激烈争斗的态势中,不用怀疑台湾的总统大选攸关未来政策走向亲美还是亲中,因为美国与中共必然介入,亲美反中的蔡英文正积极建构“两岸危机动员机制”,以图重新凝聚点燃传统支持者的热情与支持。借中共压缩九二共识的解释空间,从政治上否定九二共识,恰与国民党从经济上肯定九二共识形成尖锐对立,将成为总统大选的主轴,由此牵引出的两岸议题显然将成为双方或三方的攻防焦点,就看选民重主权还是重经济。

 

(四)  所谓“九二共识”的事实真相

 

对“九二共识”双方现在没有共识,这是事实。甚至民进党内,国民党内都没有共识,各说各话,各唱各调,为政治利益不断变化立场和说法。无意于下简单的结论判定,我们还是用时间线来直接还原当事人说法,当时重要文件,当时新闻的第一手资料,希望能够提供真实记录,来完善历史的记忆,至于是非真伪曲直,由读者自行判断。

       1987年,在前总统蒋经国的授意之下,政府推动开放台湾居民赴大陆探亲,因此1990年前总统李登辉邀集朝野各党及社会各界人士,成立国家统一委员会,开始研商制订“国家统一纲领”。1991年制订完成的“国家统一纲领”在国家统一委员会通过,并于该年3月14日在行政院通过。同时,中华民国宪法也进行了相关的增修条文订定。同年,立法院也通过了行政院大陆委员会组织条例,陆委会以及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海基会)正式成立。

 1992年8月1日,国家统一委员会通过关于“一个中国”的涵义,全文如下:

1、海峡两岸均坚持“一个中国”之原则,但双方所赋予之涵义有所不同。中共当局认为“一个中国”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将来统一以后,台湾将成为其辖下的一个“特别行政区”。我方则认为“一个中国”应指一九一二年成立迄今之中华民国,其主权及于整个中国,但目前之治权,则仅及于台澎金马。台湾固为中国之一部分,但大陆亦为中国之一部分。

2、民国三十八年(公元一九四九年)起,中国处于暂时分裂之状态,由两个政治实体,分治海峡两岸,乃为客观之事实,任何谋求统一之主张,不能忽视此一事实之存在。

3、中华民国政府为求民族之发展、国家之富强与人民之福祉,已订定“国家统一纲领”,积极谋取共识,开展统一步伐;深盼大陆当局,亦能实事求是,以务实的态度捐弃成见,共同合作,为建立自由民主均富的一个中国而贡献智慧与力量。

 其中,“海峡两岸均坚持『一个中国』之原则,但双方所赋予之涵义有所不同。”也就是所谓“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的由来。

后来,海基会以国统会就“一个中国”意涵所做的解释为立场,告知海协会,次日即取得海协会电话回应首肯。但海协会在1992年11月16日电传回应时表示,“海峡两岸都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努力谋求国家的统一,不过在海峡两岸事务性商谈中,不涉及『一个中国』的政治含义。本此精神,对两岸公证书使用(或其他商谈事务)加以妥善解决。”因此当时中共海协会副会长唐树备曾说,北京立场倾向“一中不表”。

 海基会曾于1992年12月3日再度致函海协会,强调双方对于“一个中国”原则问题有了共识,双方可以着手准备辜汪会谈。这封函件中写:“我方为谋求问题之解决,爰建议以口头各自说明。至于口头说明之具体内容,我方已于十一月三日发布之新闻稿中明白表示,将根据『国家统一纲领』及国家统一委员会本年八月一日对于『一个中国』涵义所作决议加以表达。”

  国民党方面认为:此一过程及所获致的结果,就是通称的“九二共识”、“一中各表”的精神已涵盖其中。如果没有国统会对于一个中国意涵所做的解释,就不会有“一中各表”的诞生。国统纲领对于一个中国原则所做出的解释:“中华民国政府为求民族之发展、国家之富强与人民之福祉,已订定『国家统一纲领』,积极谋取共识,开展统一步伐”这一个部分。并且,从“订定『国家统一纲领』,积极谋取共识,开展统一步伐”的这一句话,也很明显看得出来,九二共识当中本来就有追求“统一”的意涵。虽然国统会已在陈水扁任内被废除,但是九二共识的内涵及定义有其历史背景。若现在切除这个部分,两岸之间“求同存异”的同就没有了,只剩下各执己见的“异”,两岸互信基础也就摇摇欲坠。

 

马英九1992年是陆委会副主委,当年他在听取会谈人员返台汇报后,召开新闻发布会,说香港会谈“功亏一篑”。https://youtu.be/mj7FQDgUpvs

 

       2000年时任台湾陆委会主委的蔡英文,在台湾立法院答询时也表示:“台湾人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未来的‘一个中国’”,“我们的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是在1992年所谈的过程,在我们的立场,是各自表述一个中国”,同样是在“国家统一”与“一个中国”的框架内进行表述。news.dwnews.com/taiwan/big5/ne…https://youtu.be/WDwP9f_BPH0

 

连战当年亲口说:九二共识就是一个中国,谁提就是卖台。https://youtu.be/4RGIKu6Zu2g

 

        2011年李前总统登辉,专门对马英九的九二共识发表文章,全文如下:

标题:九二会谈无共识,历史不容扭曲。

马总统昨天接受媒体访问,再一次主张“九二共识”是在我任内就已决定;对此,我已经公开讲过几十次,1992年两岸香港会谈没有共识。当初参与谈判的故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先生也说没有,苏起也承认“九二共识”是他自创的;但马总统还是不断讲有“九二共识”,这种扭曲历史、欺骗国人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国统会成立的目的,是因应结束两岸战争状态,并包容国民党内部不同意见的过渡性安排。当时国统会的实质主张是“二个政治实体”,因中国无法接受“二个政治实体”的“各自表述”,所以九二会谈才没有“共识”。直到现在也没有“各自表述”的“共识”。中国所谓的“九二共识”只有“一个中国”,根本没有马总统所谓的“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我不知道“共识”在哪里?马总统如果要一再主张有“九二共识”,请他先说明中国是否已经同意“各自表述”,并应要求中国政府公开宣示,是否同意“各自表述”,承认中华民国存在的事实。否则,就是自欺欺人、出卖主权、屈从中国的行为。两岸人民交流从不因政党轮替受到影响,政府是如何保障台湾人民利益。如果台湾要跟中国达成共识,必须先循国内民主程序,达成国内共识,这才是民主国家的正常程序,而不是国共两党私相授受,一再以虚无的“九二共识”,造成国家内耗,受害是全体台湾人民。

 

蒋介石曾孙,国民党立委蒋万安于2019年元月4日,在电视政论节目中,公开反对92共识。https://youtu.be/WDwP9f_BPH0

 

台湾律师界从法律观点看92共识:如果台湾承认92共识(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甚至签和平协议,日后中国对台湾动武,可以宣称是内战,任何国家不能介入。美国日本要介入就没有合法正当性。这才是中共要台湾承认92共识的目的。

九二年只是坐在一起,就被用共识塞进你嘴里。今天谁敢跟你往来,何况谈判,谈条件的前提是相互信任。https://youtu.be/WDwP9f_BPH0

 

列举这些,是让大家了解所谓九二共识形成的过程,和各位曾经的表态,也算是记录历史。

中文圈无论民运人土和网民,难得一致的认为,台湾应该以中国民主自由为前提与中共谈判,以民主制度和中华民国法统促大陆民主化。却不了解台湾主流民意,偏安一隅尚且苟延残喘,徒利口舌岂非落人把柄。没有信任基础那来的谈判?谈判本身都成政治操作,“九二共识,一中各表”已成一个中国一国两制,台湾人岂能答应变香港?台湾主流民意是:邻居是大流氓,还很有势力,有钱,他不欺负我就阿弥陀佛,我还管他家闲事?台独表征就是与中国切割。所以台湾民意不但不管大陆民主,连台湾人李明哲因关心大陆民主被关,也缺乏声援力度。两难民住台北机场百天也入不了境。政客只要和垬打交道就被骂卖台,也是大家应该理解的弱者心态。现代政治体制下,一国两制有什么意义?不如两国一制。制度和法律是被发现的,不是被创造设计的,连《理想国》也是为讽刺和批评而写。谈一国两制的前提,已经违背西方遵从几百年的,马克斯·韦伯关于现代国家的定义。国家不能高于人民存在,就算宗教也是为人服务。社会主义者才会干藐视自然律的蠢事。提出“一国两制”的四十年来,民运圈有看到过用政治学,社会学等理论,从法理上批判“一国两制”的荒谬吗?没有?为什么?如果理论上“一国两制”都无法成立,那香港,台湾人民岂不是只有死路?为什么不能自寻出路?总不能用不自由去取代自由,用不民主去取代民主。对于已生活在自由世界的,不自由,毋宁死!大陆人都不理解台湾不跟中共谈民主自由是前提条件,真相很残忍,也很伤人。如果以男女关系来形容,男的死缠烂打,女的坚决不肯,又怕暴力男恼羞成怒动粗,是不是只能划清界线,不能给渣男任何一点念想,因为都会变成借口和理由。她连好人卡都不敢发了,还让她为男方着想?男方可是恶名昭彰没信誉大流氓。台独四大佬确有代表性。尤其李远哲2000年支持陈水扁是胜选关健因素。他是台湾第一个诺奖获得者。据可靠消息,小英还刚和他见过面,当面崩溃大喊:我做错了什么?台独是一个独特又可怕的群体。声音很大。外号:吸独,吉娃娃。咬着人不放。专咬他们不满意的同类。不和深蓝冲突,还真的舍得出钱又出力。如果说台独是左派,估计没人信,可是他们行事双重标准,把自己的意识行态强加于人,自己占在道德高点⋯⋯举例:柯文哲一直为推广公共交通坐公车上班,然后一个台独跟他一起上车,再通报下站上一个人,带一堆告示牌逼柯在公车上表态。有东京奥运改名等等。警察说这样我们安全无法保护,只能放弃坐公车。台独和政治在台湾是大生意,聪明才智都用在不好之处。三立电视台老板名字中有个海字。台湾民进党内有海派,没有错,都是他养成的。民视郭董有建筑工程公司,没有什么比煽动仇恨,凝聚台独的政治意识更加低成本的认同方式。然后就接工程,你敢不支持喜乐岛,我就用电视上跑马灯曝光。

 

(五)  台湾九合一大选后美国的看法和作用

 

只有中美关系下的台湾问题,没有独立的两岸关系。在这个框架下,台湾只有更团结,经济更强,政府更获得民众拥戴,当筹码的本钱就会更大,当筹码可以,不能当炮灰,才是台湾在三方关糸,或加上日本的四方关系中的自我正确地位。

美国的台湾政策是维护两岸和平,维持两岸关系的现状,刻意保持战略模糊,避免触及敏感点擦枪走火,严禁台湾为选举操纵民粹,影响民意。“现状”两字奥妙无穷,完全由美方来定义,取决于美方怎么打这张牌。有趣的是,川普上台后,不再像民主党那么扭扭捏捏的处理中美关系,所以台湾这个筹码的自由度反而增加,也可以发声,这就是元旦蔡英文怼中共的背景。遗憾的是,中美贸易战之下的双边关系关系,由于中方对国民党选举大胜的误判,破坏两岸的模糊空间,直接压缩对“九二共识”的多元表达,和解释空间。

美国对这次台湾选举很关注。“美国在台协会”(AIT)主席莫健,选前曾暗示表达对岸利用假新闻影响选举;甚至有美方学者引述台湾行政情治单位的说词,认为北京正通过复制俄罗斯影响克里米亚及美国选举的方法,干预影响台湾的选举结果。美国前副国务卿史坦伯格(James Steinberg)日前在北京语言大学发表的一场演讲中表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美两国共同找到一个实用的方法来管理双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分歧,这个方法在某种程度上已成功管控台湾问题长达40年之久。中美能够让台湾问题上的分歧,在不损害台湾根本利益的前提下,从属于两国关系的大局。史坦伯格是对的,美国长期以来就是以“三报一法”来处理两岸问题。对岸虽强调“反独促统”,但认为两岸关系当前仍处在和平发展阶段,希望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也必须做好对美的说服,游兑工作。换言之,中美面对台湾问题时,双方都刻意保持战略模糊,避免触及对方的底线和敏感点。可以说,模糊造就了两岸四十年的和平,和中美关系你好我好的假象。但就像史坦伯格所提,川普上台后,“老的方式能够取得成功?而现在这个问题会日益恶化?” 根据史坦伯格的观察,中美关系发生变化有四点原因:

第一,美国对中国的支持是基于认为中国的政治体制会发生改变,和平演变没有成功迹象,这一点并未显示实现的可能性;

第二,美国民主党之前认为中美关系是双赢的关系,但是现在川普领导的美国改变了这一看法;认为中国占尽国际贸易的好处,却严重威胁到美国的技术进步和国家安全。

第三,修昔底德效应使两国的利益产生直接冲突,自诩为崛起大国和守成大国之间难以避免的冲突;

第四,不同的政治制度,价值观,造成中美之间的意识形态差异,产生矛盾无可避免。

中美关系的这四个变数,已经影响美方对选后台湾政治情势的认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在选后第一时间就发表声明,称赞台湾民主充满活力,并强调美国在台海和平稳定方面有深刻持久利益,而且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没有改变。美国智库人士葛来仪(Bonnie Glaser)认为,在民主社会,反对派在期中选举支持度提升是“非常自然的事”。她认为,这次台湾选举主要还是以地方性议题为诉求重点,如果把民进党失利看成是不承认“九二共识”的结果,那是错误的。绝大多数台湾人支持现状,她不认为蔡英文总统会面临压力而改变其两岸政策。在元旦习近平讲话发表后,白宫保持低调和克制,白宫发言人表示:“美国拒绝任何用武力或威胁的方式迫使台湾人民的行为,任何解决两岸分歧的问题都必须是和平的,并且要基于双方的意愿。”

元月九日包括孔杰荣、司徒文、杨甦棣在内的44名对中国政策有影響力的学者与前美国政府官员,联名发表给台湾人民公开信,力挺总统蔡英文,并呼吁不同政治立场的台湾人民,了解并共同对抗中国威胁。

所以美方对台湾问题的策略是维持现状,保持不变。但关键在于“现状”的定义,是由美方说了算,台湾牌打不打,怎么打,什么时候打,都由美方定义。过去四十年里,美方通过模糊操作,留有空间保持台海和平,自然有信心继续维持下去,但在中美贸易战的背景之下,变数在川普和习近平,而不在蔡英文。台湾现有一种很无智的观点,认为中美之战台湾或成最大赢家。䨱巢之下,安有完卵?火中取栗,不只是烫手那么简单。

(作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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